林薇的身世，讓案子變得複雜了。
律師說，如果林薇確實是顧家的孩子，那她父親林正和當年的行為，就涉及拐帶兒童，而這會讓林薇的處境，變得更加微妙。
蘇晚沒顧上這些。她這幾天，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一件事上——團團。
自從林薇被拘留，圈子裡就有人說，林薇背後還有人。蘇晚信了一半。她讓顧景琛安排了人，每天接送團團，幼兒園門口，也加了兩班崗。
顧景琛託人打聽，帶回來一個不起眼的細節：入所登記時，管教問她做什麼職業，她報的不是哪家公司的職位，而是一句“以前在公安系統”，管教抬頭，多看了她兩眼。一個在警察堆裡待過的人，怎麼會捲進這種案子，誰也說不準。蘇晚把這個細節，默默記在了心裡。
週五下午，顧景琛去接團團。
他剛到幼兒園門口，就看見一個穿灰外套的男人，蹲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跟團團說話。團團揹著書包，站在原地，小臉繃著，沒接糖。
顧景琛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他沒動聲色，快步走過去，一把把團團抱起來：“團團，爸爸來了。”
那個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您是團團爸爸？我是新來的家長，我兒子也在這班。”
顧景琛沒接話，抱著團團，轉身就走。男人在後面喊：“哎，家長，別走啊，我跟你聊聊孩子的事……”
“不用了。”顧景琛頭也沒回，“我兒子認生。”
上了車，顧景琛立刻撥了個電話：“查一下，幼兒園門口那個穿灰外套的男人。”
蘇晚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開會。她掛了電話，臉色一下子白了，跟助理說了一句“散會”，抓起包就往外跑。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磚上，嗒嗒嗒，一路響到電梯口。
她趕到家的時候，顧景琛正陪著團團搭積木。團團看見她，撲過來：“媽媽！爸爸今天接我，給我買了冰淇淋！”
蘇晚蹲下來，抱緊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團團，今天那個叔叔，跟你說了什麼？”
“叔叔說，他是新來的家長，問我叫什麼名字，幾歲了。”團團歪著頭，“還說要給我買糖吃。我說，媽媽說不能吃陌生人的糖。”
蘇晚的眼圈，猛地紅了。她摟著兒子，聲音有些抖：“團團真乖。”
“媽媽，”團團仰著臉，“那個叔叔是壞人嗎？”
“不是，”蘇晚說，“只是媽媽想讓你記住，除了爸爸媽媽和太奶奶，誰給的糖，都不能要。”
“嗯！”團團認真點頭，“團團記住了！”
晚上，顧景琛查到了結果。
“那個人，叫周強，”他說，“是林薇前夫的表弟。前科，拐賣兒童，判過五年，剛出來。”
蘇晚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薇都被關了，”她問，“誰還能指使他？”
“查了資金，”顧景琛說，“他賬戶裡，前天進了一筆錢。來源，是沈鴻那邊的人。”
“沈鴻。”
“沈鴻雖然倒了，”顧景琛說，“可他在外面的關係，還沒斷乾淨。這筆錢，是繞了兩層打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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