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房裡，就數你最聰慧。“
“那便去吧，去查。將軍慣用的那幾位你也都曉得。最好今天就查到，到底是誰，敢動我房裡的人！”
說這話時崔氏眼中全是毒辣。
她只恨自己已經漸漸隱退人前，若是年輕幾分，還是當年京城名聲極盛的時候，便是太極殿內，也是闖得的。
“奴婢遵命，老夫人靜候訊息便可。”
婆子躬身行禮，掀簾退了出去。
佛堂重歸寂靜，唯有燈芯偶爾爆開細碎聲響。
崔氏重新跪坐端正，指尖再次捻動佛珠。
只是這一次，她手上的速度，極慢。
當日傍晚，太極殿內。
張全拎著拂塵快步進了太極殿，腳步忽地一頓。
御案旁站著個熟悉的人影，正低頭磨墨。
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三息，心裡不由冷笑。
如今他升了內府司大總管，皇上身邊的差事暫由他這位愛徒掌著，這人卻依舊一副蔫蔫的樣子，半點不上前討好裝巧。
果真是個木頭樁子！
張全心裡不屑啐了一句，腳下沒停，快步走到殿前躬身行禮：“皇上。”
秦卓沒有出聲。
張全隨即低聲咳了一聲。
那磨墨的小內監這才緩緩抬眼。
他生得極秀氣，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人時像是藏著極近溫柔的話。
他先看了眼秦卓，見皇上神色專注，便放下墨條，對著御案躬身一禮，轉身退出去。
秦卓的目光微抬，先落在遠去的背影，再轉向張全，眼神沉了沉。
“朕讓你查的事，有眉目了？”他開口。
張全緊忙回神，腰又往下彎了彎：“回皇上，今日季家辦了白事，說是老夫人身邊貼身丫頭在外遇難。老奴派人去打探，正查到姚家那位原先和季將軍議親的嫡小姐，一連派了三撥人去打聽這事。”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小心，”這老奴斗膽揣測，莫不是那丫頭的死……與她有關？“
聞言，秦卓沉默片刻，向後靠在椅背上，眉目過於平靜了。
“當初朕給季姚兩家指婚，就是因為知曉這位姚家小姐性子善妒狠厲。若她成了子期的枕邊人，日後這季家後院上的助力，怕是難了。”
“只是沒想到，婚沒成，她手上倒沾了季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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