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難不成，桃兒是她殺的？
“皇上……”
張全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膝蓋一軟，整個人直接跪了下去，“老奴……老奴……”
他抖了很久，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秦卓垂眸看他，忽然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和往日並無分別。
“這不做虧心事，便不懼鬼敲門。”
他語氣閒散，慢悠悠道，“朕不過隨口調侃兩句，你便慌亂至此，心底是藏了什麼事？”
張全可不覺得天子是在與他玩笑。
……總不該是這個語氣，問的他幾乎覺得自己今日回不去了。
“皇上，老奴該死。老奴只是近日沒在您身邊伺候，日夜輾轉間，心眼也小了。”
“老奴跟在您身邊十幾年了，若真是惹了您的嫌惡，這，還不如一頭撞牆去了算。”
他說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架勢做得十足，像是要當場撞個血濺金磚。
秦卓靜靜看了他半晌，不言不語，也沒有動容，就那麼看著。
“既然你心思多慮，朕便遂你的意，冊封小凌子為御前副總管便是。”
聞言，張全猛地抬起頭。
“現在朕身邊可都是你的人。”
秦卓抬手，把案上那疊文書推了推，目光淡淡，“這道旨，可還滿意啊？”
張全能清晰感知到頭頂落下的視線，字字句句都是帝王的敲打與制衡。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左防右防，最後倒叫那個木頭樁子撿了體面。
御前副總管！也就比自己小一階了。
日後若在天子面前多漏幾回臉……
他心裡百轉千回，面上卻只能擠出一副歡喜神情，重重磕了個頭：
“老奴替那孩子謝過皇上。只要皇上身邊有用得慣的人，老奴就安心了。”
“好了，起來吧。”
秦卓擺了擺手，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張全連聲應著，從地上爬起來，拿袖口擦了擦眼角本就沒有的淚痕。
他剛站穩，秦卓就重新拿起筆，一邊落筆一邊開口：“今日這事你查得不錯。可有走漏風聲？”
“絕對沒有。老奴用的人手都是內府司的暗探，這是從前依著皇上令，一點一點滲透進百官家裡的。除了您賜下的那份單子，誰也不知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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