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
清衍峰主殿外，姬如月正端著茶坐在廊下。
她抬頭看著天邊那團翻湧的金光雲層，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茶麵微微震顫。
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好小子。”
旁邊侍立的弟子沒聽清：“宗主？”
姬如月放下茶杯，站起來，望著忘情峰方向。
那金光雲層越聚越厚，中心處已經凝成了一個漩渦，天地靈氣瘋狂地朝漩渦中心倒灌。
雲層間隱約有雷電遊走，卻又被什麼力量壓著，遲遲沒有劈下來。
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結嬰異象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從沒見過這種陣仗。
雲層之厚，靈氣之濃，威壓之重，都快趕上突破化神了。
弟子退下後，她一個人坐在廊下，看著天邊漸漸散去的金光雲層，嘴角彎了彎，又嘆了口氣。
“半年金丹到元嬰。”她低聲自語，“清雪啊清雪，你到底撿了個什麼東西回來。”
訊息傳開的速度比異象還快。
不到半天，整個清衍仙宗都知道了，忘情峰的林言，那個以前人們口中的廢材，剛剛突破元嬰了。
演武場、膳堂、各峰之間，到處都在議論。
“林言？就是那個以前在宗門大比上連前十都沒進不了的林言？”
“就是他，聽說他在忘情峰天天做飯種菜，還以為他不務正業，結果人家不聲不響就結嬰了。”
“半年啊，我卡在金丹後期都三十年了。”
“人比人氣死人。”
“以前誰說他鹹魚廢材來著？”
眾人面面相覷，不少以前嘲笑過林言的人臉上掛不住，悄悄溜了。
然後還有一個人，宋剛。
他是個好老師，
只是欣慰的同時還是有些複雜，
看來今晚又要夢到莫欺少年窮了……
而忘情峰後山靈泉洞裡，葉靈正跪坐在林言身旁，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她已經盯了快一炷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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