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渾身一僵。
他聽到了很輕的腳步聲，布底鞋踩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和他心跳一樣。
腳步聲在床邊停住，站了很久。
然後床板輕輕一沉，被角掀開，一具微涼的身體隔著裡衣靠過來。
慕清雪的呼吸落在他後頸上，均勻而溫熱。
林言整個人繃住了。
他死死閉著眼，不敢動，不敢出聲，
哥幾個好像真有點不對勁……
師尊怎麼又上來了？
上次還能說是她太累了想睡床，可這次呢？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想明白。
身後的人動了。
一隻微涼的手伸過來，輕輕貼在他臉頰上。
指腹慢慢擦過他的顴骨，動作很輕，像是在描摹他的輪廓。
林言閉著眼，熱意從臉頰燒到耳根，心臟砰砰直跳。
那隻手停了一會兒，然後從被窩裡探過來，摸索著找到了他的手。
林言的右手正攥著被角，僵著。
慕清雪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慢慢覆上去，一根一根地，把自己的手指嵌進他的指縫裡。
十指相扣。
她的手涼涼的，貼在他的掌心裡，指節纖細，力道很輕，好像隨時可以抽走，又好像再也不會鬆開。
林言等著下一步。
可慕清雪沒有動了。
她就那麼扣著他的手，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一下一下落在他後頸上，越來越輕，越來越均勻。
她睡了。
林言僵著身子等了很久，久到四肢都酸了，久到身後那個人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他悄悄睜開眼，側過頭。
月光落在慕清雪的臉上。
她側躺著，面對著他的後背，閉著眼，睫毛垂著，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均勻，睡得很安穩。
那張平日裡清冷如霜的臉，在睡夢裡柔和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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