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言醒來時，身側又是空的。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放在被子外面，五指微微張著，掌心裡空蕩蕩的。
床上的痕跡又被收拾乾淨了，被褥疊得整整齊齊，連枕頭都擺回了原位。
林言坐起來，揉了揉臉。
和上次一樣，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穿好衣服，走到屏風邊。慕清雪正站在窗前擦臉，聽到腳步聲沒回頭。
“醒了就收拾，今天還要趕路。”
林言靠在屏風邊，看著她，晨光落在她側臉上，白淨如常，清冷如常。
他沉默了一息，開口：“師尊。”
“嗯。”
“昨天晚上……”
慕清雪擦臉的動作停了一瞬，又繼續，聲音很平：“怎麼了？”
林言看著她。
她沒回頭，但耳根有一絲極淡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紅。
林言心裡的想法又確定了幾分，師尊可愛捏。
他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沒什麼。”他轉身去收拾行李，背對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就是想說，今天天氣不錯。”
慕清雪把毛巾放下，轉身看了他一眼。
他正背對著她疊衣服，動作挺自然的。
她“嗯”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走了，回家……”
回到忘情峰時已是午後。
林言剛踏進院門，一道人影就從練武場方向飛奔過來，白色的裙襬被風兜得鼓鼓的，像一隻撲過來的鳥。
他還沒看清，葉靈已經一頭扎進他懷裡，額頭撞在他胸口，林言被撞得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半步才穩住。
“師兄！”
葉靈把臉埋在他胸口，雙手死死揪著他腰側的衣服，鼻尖在他衣襟上蹭來蹭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吸完又吸了一口，一連吸了好幾下，像是要把這幾天他不在時欠下的氣味全補回來。
林言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頭頂，無奈地抬手拍了拍：“行了，喘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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