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早就準備好的涼茶,在一眾婦女詫異的目光中,大大方方地走上土坡,徑首來到陳衛國身邊。
“衛國,歇會兒,喝口水。”
聲音清脆,軟糯,卻透著股正室的底氣。
陳衛國一愣,停下動作,看著媳婦紅撲撲的臉蛋,咧嘴一笑。
蘇婉清掏出自己的手帕,踮起腳尖,動作輕柔地給他擦去額頭的汗水。她的眼神沒有躲閃,反而帶著幾分平日裡沒有的大膽和佔有慾,在陳衛國那結實的胸肌上停留了片刻。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
陳衛國也是個人精,一看這架勢就明白了七八分。他心裡好笑,配合地低下頭,任由媳婦那雙柔嫩的小手在臉上擦拭。
他忽然湊到蘇婉清耳邊,當著全村人的面,故意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調笑道:
“媳婦,別聽那幫老孃們嚼舌根,她們那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這把力氣,只留給你一個人,晚上讓你……檢查檢查?”
轟!
蘇婉清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羞得差點端不住碗。
“你……你沒個正形!”
她狠狠掐了一把陳衛國腰間的軟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轉身跑開了。
但這旁若無人的親暱,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了那些長舌婦的臉上。
不遠處的來鳳寡婦嫉妒得首跺腳,酸溜溜地罵了句:“呸!騷蚌,梭葉子!”
與此同時,陳家大隊村西頭。
陳富貴家的堂屋裡,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砰!”
陳富貴一腳踹在陳大壯的屁股上,把他踹了個狗吃屎。
“蠢貨!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陳富貴氣得滿臉通紅,指著跪在地上的兒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了陳大壯一臉,“你去割大梁的繩子?你腦子裡裝的是大糞嗎?那是幾百斤的木頭!真要砸死人的!你想去吃槍子兒還是去勞改?”
陳大壯捂著還在滲血的手腕——那是昨晚被萬娟咬的——疼得齜牙咧嘴,心裡卻是一萬個不服氣。
他耷拉著腦袋,眼神陰鷙,偷偷翻了個白眼。
老東西,越老越慫!
陳富貴雖然貪,雖然壞,但他是個精明的“仕途人”,最知道這年頭的紅線在哪。
他是想打壓陳衛國,排斥蘇婉清,那是因為蘇婉清是黑五類,會給村裡政績留下汙點。但如果是搞出人命案,把自己頭上的烏紗帽給擼了,那是萬萬不行的。
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爬上公社書記的位置。
“我費盡心思巴結紅旗廠的趙主任,是為了啥?還不是為了明年給你弄個進廠的招工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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