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富貴急忙用手電筒打在上面,字跡歪歪扭扭,那是陳大壯的親筆供詞。
字數不多,卻重錘一樣砸在陳富貴心口,上面寫著怎麼受趙建軍指使,和誰來放火的,為的就是報復陳家大隊,沒有給他趙建軍提供漂亮女知青。當然,這裡面的動機,是陳衛國讓陳大壯寫得。
“嗡!”
陳富貴腦子裡一聲巨響,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這封信要是交上去……
別說他這個大隊長幹到頭了,陳大壯得吃槍子兒,全家都得完蛋!
他猛地竄起來就要搶。
陳衛國輕輕就避開了。
“叔,別衝動。”陳衛國笑著說道:“我只是不想被欺負,不想我老婆被欺負,以後還要靠叔關照我了。”
陳富貴渾身顫抖,像是看著魔鬼一樣看著陳衛國。
這哪裡是憨包?所有人都被騙了!這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我發誓!我用黨性發誓!”陳富貴舉起三根手指,聲音嘶啞,“我們都是一家人,以後在大隊,缺什麼跟叔說,誰敢動你,我陳富貴第一個跟他拼命!”
“謝謝叔,謝謝叔!”陳衛國比陳富貴還真誠。
看得陳富貴後背發涼。
陳富貴扶著陳大壯,急忙逃離了水庫。
陳衛國站在黑暗中坡上目送他們,眼睛卻看向了遠處燈火輝煌的紅旗廠。
趙建軍似乎成了自己躲不過,必須邁過去的一道坎了。
以趙建軍的性子,這件事恐怕不會就此結束,自己想要進廠,也是要首面趙建軍的。
自己怎麼跟他鬥?
同一時間,鎮派出所,燈火通明。
張所長看著桌上的幾份筆錄,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菸灰缸裡己經堆滿了菸頭。
經過一天的排查,線索很清晰。
失蹤的三個人——賴子、瘦子、二麻子,都是這一帶有名的混混,而他們最近頻繁出入的地方,只有一個。
國營西南紅旗機械廠的俱樂部!因為那裡面有舞廳。
“所長,這事兒不好辦啊。”旁邊的民警小李壓低聲音,“紅旗廠那是部屬單位,我們這個級別,恐怕不行啊……”
“這是我們職責範圍,”張所長狠狠掐滅菸頭,“縱火燒山!這是重罪!那三個小子不見了,我們也要找啊!他們紅旗廠沒有公安科,保衛科就要配合我們工作,帶上人,跟我走!”
吉普車開進了氣派的紅旗廠大門。
猶如進入了西個現代化的世界,平整寬敞的水泥路面,兩側貼著瓷磚的花池裡松柏修剪得如同一個個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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