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媳婦”，低沉磁性，卻像一道炸雷，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狠狠劈了一記。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媳婦？”
“誰家男人？”
王素錦和葉夕一左一右，帶著蘇婉清走了出來。
蘇婉清穿著確良白襯衫，將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膚襯托得宛如凝脂暖玉，，兩條烏黑油亮的麻花辮乖巧地垂在胸前，髮梢繫著沒捨得用的紅頭繩，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最讓人挪不開眼的，是她唇上那一抹嫣紅，恰到好處的口紅給這張清麗絕俗的臉增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嬌豔。
她微微低著頭，雙手有些侷促又羞澀地捏著衣角，這一刻，她不再是人人避之不及的落魄小姐，而是這世間最純潔動人的新娘。
“媽呀！”
隨著萬娟一聲尖叫，王素錦和葉夕才看清來人。
“哇！”兩人都巨震，引來蘇婉清抬頭。
蘇婉清美眸猛地睜大，足足三秒後，她一下就笑了！
“衛國！”
嘩啦啦，無數的瓷盆，飯盒，都掉在地上。
李梅手裡的半截紅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是那個瘸子！不！我不能接受！李登科心裡的雄競慘敗，扭頭就跑進了宿舍。
“陳……陳衛國？！”
不知道是誰先尖叫了一聲，人群瞬間炸鍋了。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是那個滿臉大鬍子的陳瘸子？”
“我的天爺，這是陳衛國？他颳了鬍子長這樣？”
陳衛國根本沒搭理周圍那些彷彿見了鬼的目光。他從懷裡變戲法似的掏出那束用報紙包好的野花，遞到還在發懵的蘇婉清面前。
“拿著，送你的。”
蘇婉清顫抖著接過花，那不僅是野花，裡面還夾雜著幾株早開的臘梅，香氣撲鼻。在這個連牽手都要躲著人的年代，這種大膽、赤裸、卻又極具儀式感的浪漫，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矜持。
“衛國，你……”蘇婉清臉紅得快要滴血，眼裡卻閃爍著細碎的星光。
“咋了？不認識你男人了？”
陳衛國壞笑一聲，看著周圍那些女知青嫉妒得發紅的眼睛，心裡那叫一個痛快。他走到蘇婉清面前，無視了所有人，首接雙手掐住她纖細的腰肢。
“啊！”
蘇婉清一聲驚呼，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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