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種明顯的一瘸一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壓迫感十足的穩健步伐。
“他的腿……好了?!”李梅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聲音尖銳而變調。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登科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果陳衛國不瘸了,長得還這麼好,家裡又有大瓦房有暖氣,那蘇婉清豈不是……撿到了天大的漏?
“坐穩咯,咱領證去!”
陳衛國朗笑一聲,長腿猛地一蹬。
二八大槓如同一匹脫韁的黑馬,載著一對璧人,在全村社員和知青們羨慕、嫉妒、震驚的複雜目光中,揚長而去。
只留下一地破碎的眼鏡片和酸得發苦的心。
“天啦!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男人!我心碎了!”
葉夕都仰天長嘆:“羨慕死了呀!老天爺能不能賜給一個陳衛國呀!”
王素錦淡笑著說道:“他還有個弟弟,陳建設,送給你呀?”
葉夕臉一垮:“那算了……”
風在耳邊呼呼地吹,但蘇婉清一點都不覺得冷。
她側坐在腳踏車橫樑上,後背緊緊貼著陳衛國溫熱厚實的胸膛,甚至能感覺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一下下像是敲在她的心坎上。
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混雜著他身上特有的那種清冽氣息,蘇婉清覺得自己有些醉了。
這年頭,坐在腳踏車後座上笑,己經是無數姑娘的夢想。而坐在前槓上,被男人環抱在懷裡,那簡首就是後世開著敞篷跑車炸街的待遇!
路過的村民一個個停下腳步,行注目禮。
“那是誰家的小兩口?真般配啊!”
“我去!蘇知青,那前面的是……衛國!”
剛剛才掃完地的女人們,啪啪啪的,新的碗又掉了!
“那是陳衛國!剛剛那個王心剛是陳衛國!”
“見鬼了!陳衛國比王心剛還帥!”
“哎喲喂!”來鳳寡婦一聲哭嚎坐在了門檻上:“我錯過了全世界!”
聽著亂成一團的村子,蘇婉清靠在陳衛國胸膛,眼睛彎成月牙,哼哼,我的,我驕傲!。
心裡最後那一絲關於“階層”、“回城”的顧慮,在此刻被風吹得煙消雲散,去他的娃娃親大學生,去他的幹部子弟。
兩人到了鎮上的照相館。
老師傅正擺弄著那臺笨重的海鷗雙反相機,看著眼前這對新人,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來,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都是革命伴侶了,怕什麼羞!”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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