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
陳大壯手忙腳亂地接住，一看牌子，眼珠子都瞪圓了。牡丹！這可是幾塊錢一條的高階貨，幹部才買得到的，他爹都不捨得抽，陳衛國居然隨手就扔給他了！
陳衛國靠在椅背上，那是上位者的鬆弛感，大壯這種，就像寵物一樣，要給點甜頭：“大壯，這煙拿回去抽，以後只要這雞舍安穩，我不會虧待你的，以前的事兒，咱哥倆這關係，我會爛掉的！”
“謝謝哥！”陳大壯看著手裡的煙，又看看陳衛國那深不可測的眼神，心裡的天平徹底塌了。
把柄在人家手裡，人家還有錢有勢，連煙都抽這種級別的，趙建軍也沒見給我一條這種煙啊，其實跟著衛國哥也不錯。
“哥！你放心！”陳大壯把煙往懷裡一揣，拍著胸脯，“以後在雞舍，誰敢給嫂子甩臉子，我第一個饒不了她！”
養雞場裡，雞糞與飼料混合的氣味愈發刺鼻。
李梅站在滿地雞毛和糞便的雞舍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李梅同志，愣著幹什麼？”蘇婉清站在通風口的上風處，手裡拿著筆，指了指角落裡的鐵鏟，“今天三號舍的糞便堆積太厚，必須清理一下。”
那語氣，不帶一絲私人恩怨，全是公事公辦的冷漠。這才是最讓人抓狂的。
李梅咬碎了牙，看著蘇婉清那乾乾淨淨的工裝，再看看自己這一身粉嫩的確良，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我鏟！”她惡狠狠地抓起鐵鏟，把氣全撒在雞屎上。
用力過猛。
“啪嗒！”
一隻受驚的老母雞撲稜著翅膀飛起，一爪子踩在稀得流湯的雞糞上，首接甩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那坨黃綠相間的混合物，精準地糊在了李梅嶄新的的確良褲腿上。
“啊——！”
一聲慘叫劃破長空。
李梅扔了鏟子，看著褲子上那迅速暈開的汙漬，崩潰得原地跺腳，結果一腳又踩進另一坨新鮮的雞屎裡。
就在這時，大門被撞開。
“婉清！”
王素錦挽起袖子和葉夕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她們聽說李梅來搶位子，肯定會欺負蘇婉清，沒見她來地裡，中午休息急忙跑過來了。
結果進門一看，傻眼了。
只見李梅滿身狼藉，裹著頭巾像個逃難的難民，正一邊乾嘔一邊鏟屎。
而蘇婉清坐在灑滿陽光的通風口，面前擺著一張乾淨的小桌子，正悠閒地翻著賬本，手裡還捧著個熱水杯。
“素錦，葉夕，你們怎麼來了？”蘇婉清抬起頭，眉眼彎彎，從兜裡掏出一把五香瓜子，“來，坐這兒歇會兒。”
王素錦和葉夕下巴差點掉地上。
“這……這什麼情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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