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資料：“試試分段迴歸。以人均GDP一萬美元為界，分成兩組分別迴歸。”
林薇恍然大悟。她重新設定模型，這次結果顯著了——低收入組，老齡化是主要驅動因素；高收入組，單身人口比例影響更大。
“謝謝。”她真心實意地說。
“交易。”王浩然端起咖啡，“你的資料清洗方法，下午教我。”
“好。”
下午三點，林薇完成了量化分析部分。現在她有了紮實的資料支撐：在人均GDP低於一萬美元的城市，每增加1%的老齡人口，寵物消費增速提高0.8%；在高於一萬美元的城市，每增加1%的單身人口，寵物消費增速提高1.2%。
這些數字讓她的假設變得具體。她開始寫修改說明，一條條回應趙明的批註。
下午五點，辦公室裡的氣氛更加緊張。有人在低聲討論，有人在快速打字，有人起身去走廊深呼吸。林薇的修改說明寫到了最後一頁。
五點四十分，她點擊發送。
幾乎同時，趙明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拍了拍手：“所有人，會議室集合。”
會議室裡，二十個實習生坐得筆直。趙明站在前面，手裡拿著平板。
“提綱反饋你們都收到了。”她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有分量，“有人進步很大，有人還在原地踏步。我想告訴你們的是——在這裡，聰明不是稀缺品，努力也不是。稀缺的是在壓力下保持思考深度的能力。”
她開啟平板：“我念幾個被批註‘缺乏洞察’的題目。新能源車市場分析——三十個組裡有八個選這個方向，如果沒有獨特視角，就是在重複廢話。人工智慧投資機會——太寬泛，寬泛到無法證偽。”
被點到的實習生低下頭。
“但也有不錯的。”趙明話鋒一轉，“比如寵物經濟與人口結構變遷。這個角度至少提出了一個真實的問題。”
林薇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當然，問題提得好不等於能回答得好。”趙明看向她，“林薇，你的資料支撐足夠嗎？”
所有目光集中過來。林薇站起來，聲音有些幹：“我做了分段迴歸分析，發現在不同收入水平城市，驅動因素不同。”
“具體說說。”
“在低收入城市，老齡化是主要驅動，寵物作為陪伴需求；在高收入城市，單身人口比例影響更大，寵物作為情感寄託和社交媒介。”
趙明點了點頭，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近似滿意的表情。“好。但你的報告還需要回答下一個問題：這種分化對投資意味著什麼？哪些公司更適合進入哪類市場？”
“我會在報告裡詳細分析。”林薇說。
“週五下班前，我要看到完整的報告。”趙明環視所有人，“現在說小組專案。各組方向已經報給我了，有幾個選擇不錯，比如——”
她頓了頓：“充電基礎設施。這是新能源車的瓶頸環節，研究價值高。第三組，你們的方向是誰提出的？”
陳悅站起來：“是林薇。”
趙明看向林薇，眼神里有探究：“為什麼選這個方向？”
“因為這是行業痛點。”林薇努力讓聲音平穩，“車樁比不匹配，充電效率低，使用者體驗差。解決這些問題需要技術和商業模式的創新，而創新意味著投資機會。”
“很好。”趙明說，“下週一開始小組專案，你們有四天時間完成初步分析。現在，各組分頭開會，確定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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