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呀姐，難得一家人聚一塊兒，喝白的。”
“我下午還要回去。”
“回去幹嘛呀，在家住一晚唄。你這老往外跑，家裡人都不高興。”王子傑的聲音帶著酒氣，但眼神清醒得很，“再說了姐，你現在這個工作，再往上也就那樣了。你看我，自己做專案，路子越走越寬。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這邊缺個合夥人，咱姐弟倆一起幹，比你在那大廠給人打工強多了。”
“不考慮。”
“姐，你——”
“我說不考慮。”劉語諾語氣不重，但很穩，“我下午三點有事，吃完飯就走。”
王子傑臉上有點掛不住，酒杯在空中懸了兩秒，硬是收了回去。
“行行行，你忙，我們閒人不耽誤你時間。”他轉身回了男人桌，聲音不大不小地飄過來，“一個人在大廠拼死拼活，一年到頭攢的那點，還不如我做個專案的零頭。”
桌上有人低低笑了兩聲。
王翠蘭的臉色有些難看，扯了扯劉語諾的袖子：“你怎麼回事？小杰好心請你合夥，你就算不去，也別那麼生硬。”
“他是好心嗎？”
王翠蘭被噎了一下。
“那孩子就是嘴上沒把門的。你當姐的讓著點怎麼了？再說了，他說得也不算全錯。你一個人在城裡打拼，終究不如家裡有人幫襯。”
劉語諾看著她媽，忽然覺得眼前的飯菜都失了味道。
飯局還在繼續。
劉美蘭又端了一盤水果上來，招呼大家吃。男人那桌開始行酒令，推杯換盞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王子傑喝了半斤白酒，正在跟王建國拍著桌子爭論什麼。
“我說爸，你就是太保守！現在做生意，不借錢怎麼滾得動？”
“你懂個屁，小心把老子棺材本都賠進去！”
“賠？我告訴你，就我那個專案，穩賺不賠。要不是差最後三百萬，我早就——”王子傑說到一半，忽然扭頭看向女桌，“姐，你現在手頭有多少？”
滿桌人又一次安靜下來。
劉語諾正在喝茶，杯子停在嘴邊。
“三百萬有沒有？”王子傑紅著臉問，“要有的話，先借我週轉一下，三個月連本帶息還你。咱姐弟之間，我還能跑你賬不成？”
“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你在那大廠幹了多少年了？你這又沒買房又沒買車，錢都去哪了？”
“存著了。”
“存著幹嘛？存銀行貶值啊？你借給我，我分你十個點的利息，不比你在那銀行裡放著強？”
劉語諾把茶杯放下，首視著他：“第一，我沒有三百萬。第二，就算有，我不會借給任何人做高風險投資。第三，你現在喝的酒上頭，等明天清醒了再跟我談。”
王子傑的臉由紅轉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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