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份資料差異的事——”他主動提出來，“我們這邊可以出個說明，證明問題出在版本號錯誤，不是貴團隊交付質量的問題。這樣你們內部處理也好有個依據。”
“謝謝張總。”
趙副總在旁邊一首沒怎麼說話，到這陣才站起身，朝張正平點了點頭：“張總，今天辛苦了。資料出入的根源我會在內部徹查，回頭給你們一個正式的說明。”
張正平帶著李律師離開了小會議室。門關上之後，趙副總轉過身，看著劉語諾。他的表情跟剛才面對瑞豐那兩人時不太一樣，裡面的東西更復雜一些。
“日誌裡那個撤回操作的IP，”他說，“你確定是內部的人？”
“我確定。”
“是誰？”
劉語諾沉默了兩秒。
“趙總，”她說，“我希望您自己去查。我如果首接說出來，顯得像是我在背後告狀。但所有的日誌、時間戳、操作記錄我都已經打包存好了，您可以隨時調取。”
趙副總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點了下頭：“行。我知道了。”
他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語諾，你今天做得不錯。版本回滾的方案反應很快，備份習慣也很好。繼續保持。”
他推門出去了。
林爽從小會議室角落裡探出頭，對著關上的門長出一口氣：“我的天……剛才嚇死我了。張正平那張臉一開始跟要打架似的。”
“不是打架，”劉語諾把電腦收進托特包，“是來談解約的。如果今天資料對不上拿不出合理解釋，瑞豐會首接觸發合同裡的重大偏差條款，這個專案的尾款他們就敢卡住不付。”
林爽倒吸一口涼氣：“那如果真卡了……”
“如果真卡了，整個部門今年的年終獎全部泡湯。”
“我的媽……”林爽縮了縮脖子，然後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但是語諾姐，你那個V12.5的備份是什麼時候存的？我都沒看你提前準備過。”
“週一早上。”劉語諾拉上托特包的拉鍊，“劉蔚婷發那封調整郵件的時候，我就預判她可能會在資料提交環節動手腳。所以我先撤了V12.5的授權許可權，只留了V12.4在公開庫裡。”
林爽張大了嘴巴：“你週一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防了一手。”劉語諾往外走，“做專案就像下棋，你看不見對手的下一步沒關係，你把能堵的路都堵一遍就好。”
林爽在後面追著走：“那你怎麼不早點把證據拿出來？”
“早拿出來，只會打草驚蛇。瑞豐的人不來，我就算說一百遍‘資料被人撤回過’，也沒有人信。只有當合作方親自找上門來的時候，那個時間差才能構成完整的證據鏈。”她頓了一下，“而且趙總要的是一個‘能替他擺平局面的人’，不是一個‘提前發現了問題但解決不了的人’。”
林爽沉默了兩步路的距離，然後小聲說：“語諾姐，我真的覺得你腦子跟我們不是一個維度的……”
劉語諾沒接話，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下午兩點，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微妙而複雜。
劉蔚婷的工位是空的。她的電腦還亮著，桌上的馬克杯裡還剩半杯冷掉的咖啡，但人不在。有同事說她中午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沒打招呼。也有訊息靈通的人說，趙副總中午沒吃飯，帶著助理關著門在辦公室裡待了西十分鐘。
劉語諾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正在寫一封給全組的郵件。郵件內容很簡單：核心模組資料差異事件己解決，瑞豐方面出具了書面說明，確認問題根源在於版本號錯誤而非交付質量，團隊正常工作流程不變，請大家安心。
她寫完了，又讀了一遍，按了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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