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早上九點半，專案組全體例會上，趙副總當眾宣佈了一件事。
“鑑於瑞楓專案的核心模組在本次風險事件中表現出色，經公司管理層討論決定——”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整間會議室，“劉語諾從即日起晉升為高階專案經理，薪資調整自下月起執行。同時，核心模組的後續迭代工作，由她全權統籌，不再設二級審批流程。”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拍。
然後小宋第一個帶頭鼓掌，接著是老吳，然後是林爽——掌聲從稀稀拉拉變成了一片。劉語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謝謝趙總。”
“是你自己憑本事拿的。”趙副總合上資料夾，站起來，“散會。語諾你留一下。”
人群往外走的時候，林爽經過她身邊，興奮得眉毛都快飛起來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語諾姐！高階專案經理！年終獎翻倍了吧！”劉語諾沒來得及回答，林爽已經被後面的人流推著出了門。
會議室裡只剩她和趙副總兩個人。
趙副總把門關上，重新坐下來，表情比剛才鬆了一些，帶了點私底下談話的調子：“語諾，我跟你說句實話。你那個備份版本的思路，不是我教的吧？”
“不是。”
“誰教的？”
“沒人教。我自己留了一手。”
趙副總看著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他只是點了點頭：“好。我不管你是怎麼學會的，能留住這一手的人，就值得坐這個位置。不過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您說。”
“瑞楓那件事的處理過程中，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李靳北集團的人會介入？”
劉語諾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一秒：“我不確定他們會介入。但我隱約感覺到有人在幫我鋪路。”
“你認識李靳北？”
“認識。”
趙副總的眉毛輕輕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他沒有追問“怎麼認識的”、“什麼關係”，只是點了點頭：“行。那我不多問了。以後工作上有什麼需要首接跟我提，不用走流程。”
他拍了拍桌子站起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劉語諾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隔著玻璃牆看著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影。陽光從大面積的落地窗灌進來，照得滿屋子都是明亮的暖色。她低頭看了看手機——沒有新的訊息，李靳北今早一個字都沒發。
她也沒發。
週五中午，食堂。
劉語諾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剛夾起一塊紅燒肉，手機震了。
是王翠蘭打來的。她看了一眼，接了。
“諾諾，”王翠蘭的聲音跟上次那通“對不起”的時候不太一樣，聽起來像是花了整整一天時間才鼓起勇氣打這個電話，“你吃了嗎？”
“正在吃。您呢？”
“媽吃過了。”王翠蘭頓了頓，又頓了頓，像是在反覆確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諾諾，媽昨天跟你說的那個——那個“對不起”，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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