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哨聲把整棟宿舍樓從被窩裡炸起來。
林七夜翻身下床，穿衣服的速度己經算快了，可他衝到操場上時，袁罡己經站在隊伍前頭等著了。
他手裡拎著一隻鐵皮喇叭，看了一眼稀稀拉拉跑過來的新兵，臉色不算好看。
“整隊，兩分鐘，過時的那幾個去跑十圈。”
百里胖胖氣喘吁吁地擠進來，外套釦子系歪了半個，帶出一條鞋帶都沒來得及系。
他用餘光瞥見袁罡在往這邊走，迅速低下頭蹲著繫鞋帶。
袁罡走到他跟前，停下腳步，用手指在他肩膀上點了一下：“百里塗明。”
“到！教官！”百里胖胖趕緊立正。
“腰帶給我係好，歪歪扭扭的，像什麼話。”
百里胖胖連忙低頭拉腰帶，手忙腳亂了好一陣子，總算把訓練服整理妥當。
袁罡沒再追究，轉身走到隊伍正前方，把喇叭往臺子上一放：“今天不教你們戰術，就做一件事，看我會怎麼打你們。”
話音落下，隊伍裡一陣騷動。
袁罡從前排抓了一個新兵出來，讓他擺出防禦姿態，然後慢悠悠伸出一隻手：“全力攻擊我，用什麼招都行，不用留情。”
那個新兵咬了咬牙，往前衝了一步。
袁罡側身避讓，手掌在他後背上輕輕一推，那人便踉蹌著往前躥出西五步，趴倒在地上。
整個過程快得幾乎看不清楚。
“下一個。”
第二個新兵學乖了，出手前先拉開距離，繞到側面想找角度。
袁罡原地沒動，等他靠近，一伸腿絆了一下，那少年整個人重心前栽，又被袁罡用手臂接住，順勢按翻在地。
“再下一個。”
接二連三上了好幾個人，沒有一個能在袁罡手下撐過一招。
袁罡整了整袖口，抬眼掃過隊伍：“你們這個樣子，連街邊的小混混都不如。還想著去打神秘？人家放個屁你們都得被震暈過去。”
隊伍裡沒人敢接話，有人臉上己經開始掛不住了。
沈青竹站在人群中，淡淡說了一句：“讓我試試。”
袁罡看過來，點了下頭：“你來。”
沈青竹走出隊伍，步子不緊不慢。
他彎腰把鞋帶緊了緊，站定後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袁罡身上找了半秒鐘落點。
下一刻，他衝了出去，速度比前面幾個人都要快上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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