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袁罡收回手，“你的底子可以，先收好。”
曹淵點了點頭，重新把黑布纏上。
隊伍裡一片安靜，餘波還縈繞在空氣裡。
林七夜看著曹淵那隻左手，心裡忽然湧上一個念頭，這人是真的有爆發力。
“林七夜。”
袁罡開口了，“下一個你。”
這句話像水進了油鍋，隊伍一下子熱鬧起來。
有人沒憋住，小聲問了句：“這就是剛才教官多看一眼的那位？”
百里胖胖緊張地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哥們兒，加油啊。”
林七夜走出佇列的時候，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腿有點發緊，掌心也出了汗，他手指不自覺地握了握，那枚平安扣貼著胸口微微發熱。
袁罡看著面前的少年，語氣比前面幾個都要平淡：“聽說你被那個東西照過一眼，現在恢復得怎麼樣？”
“教官，我能看清了。”
林七夜老實回了一句。
袁罡嗯了一聲：“那我就用半成力試你一下。”
他這話剛說完，整個人己經動了。
林七夜頭皮一緊，那雙眼睛在袁罡腳步剛移動的瞬間，掃到了一個清晰的動作輪廓。
腦海裡幾乎自動浮現出一個角度，兩條平行線交匯的位置。
他側身往右邊閃了半米，袁罡那一掌從他耳邊擦過，勁風掀得頭髮飄了飄。
袁罡愣了不到半秒，第二招緊跟著就到了。
這一回變了個方向，用手肘的斜上方砸了下來。
林七夜沒有硬接，他藉著腰腹的力，整個人往地上一矮，翻身滾到左邊，手掌順勢按了一下地面，重新站定。
人群裡冒出一聲輕輕的驚歎：“這閃得真溜啊。”
袁罡神色認真了一些。
他走前兩步，一掌平平常常地推出去，但這掌裡藏了變化。
林七夜上半身往右偏，可手指碰到衣襟的觸感讓他改了一個念頭，他偏沒到底，反而硬生生地把身體拉了回來，用右手手背一擋。
沉悶一聲響，小臂麻了半邊，他腳底一滑，往後退出三步才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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