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集訓營熄燈號剛響過。
袁罡坐在宿舍桌前，攤開白天林七夜的檔案，盯著那兩行備註看了好一會兒。
“A級潛力……”他自言自語，指尖敲了敲桌面，“反應速度這麼敏銳，滄南那種小地方，哪裡培養得出來的？”
他思索著，拉開抽屜，把檔案夾扔進去。
就在這時，窗戶外面好像多了點東西。
袁罡轉頭。
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墨，什麼也看不清。
他皺了一下眉，起身走過去，伸手推開窗扇。
外面空蕩蕩的，只有夜風吹過操場邊的楊樹，葉子沙沙響了兩聲。
袁罡看了幾秒，關上窗。
可他剛坐到椅子上，後脖頸突然一麻。
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比剛才更強烈了，跟芒刺紮在背上一樣。
他又一次轉向窗戶，這回目光停在玻璃上。
玻璃外面，不知什麼時候凝出了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幽黑深邃，瞳孔裡像盛著整片夜空，此刻正靜靜地看著他，帶著一種萬物盡在掌握的從容，情緒波動全無。
袁罡的呼吸頓住了。
他第一時間就想調動體內的力量，全身肌肉繃緊，掌心蓄力。
可他剛有這個念頭，那隻眼睛裡透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首接碾在他的靈魂深處。
那感覺就像一整座山壓在他肩膀上，根本動彈不得。
袁罡也算見過大場面的守夜人教官，跟高位神秘都搏殺過不止一回，但這隻眼睛裡蘊含的東西，遠遠超出他理解的範疇。
他盯著那隻眼睛，腦子裡飛速轉動。
哪個勢力的高手，不打招呼就跑到津南集訓營來盯他？
然後那隻眼睛眨了一下。
袁罡也不知道怎麼的，腦子裡猛然就閃過一個念頭。
白天點名時，他多看了林七夜一眼。
傍晚訓練時，他又額外讓林七夜跑了五圈。
難道……
那隻眼睛彷彿讀懂了他的想法，瞳孔裡掠過一絲淡淡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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