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盯著虞若歡的側臉，聲音放低了許多。
“那幅山河社稷圖，我在滄南大劫的時候見過。”
虞若歡把拍碎的生薑扔進油鍋，油花瞬間炸開，白煙帶著蔥姜的香氣首衝房頂。
抽油煙機發出嗡嗡的轟鳴聲，震得窗玻璃輕輕發顫。
“七夜啊。”
虞若歡抓著鍋鏟翻炒，頭也不回地開口。
“媽在廚房掌勺三十年，就明白一個道理。”
“鍋裡的肉要是燉不爛，吃進肚子裡就該鬧肚子。”
“外面的神仙要是手伸得太長，探到大夏的碗裡搶食，就得有人拿擀麵杖把爪子給敲斷。”
林七夜站在油煙氣裡，看著母親熟練地往鍋裡倒醬油和料酒。
鍋蓋重重扣在鐵鍋上，嚴嚴實實壓住了沸騰的肉香。
“那你的手……沒傷著吧？”
林七夜的目光落在虞若歡的手背上。
虞若歡轉過身，抬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水漬，伸手在林七夜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幾個玩沙子吹風的毛神，也能傷著你媽？”
“去把堂屋的桌子擦乾淨，飯馬上就好。”
林七夜摸了摸腦門，轉身走回堂屋。
他從門後拿來抹布，把八仙桌來回擦拭乾淨。
隨後，他將那尊刻滿神紋的黃金聖器隨手放在桌角靠牆的位置。
廚房裡的砂鍋開始咕嘟咕嘟冒泡，濃郁的醬香味順著門簾飄進堂屋。
虞若歡端著一隻大白瓷盆走進來，裡面盛滿了色澤濃郁的紅燒排骨，湯汁裹著肉塊，撒著一把碎蔥花。
“開飯。”
虞若歡解下圍裙，拉開長條木凳坐下，隨手遞給林七夜一雙竹筷。
林七夜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裡，肉質軟爛入味，鹹甜適中。
這是他吃了十幾年的味道，一點都沒變。
“好吃。”
“多吃點，集訓營裡天天啃壓縮乾糧，人都瘦脫相了。”
虞若歡往林七夜碗裡連夾了幾塊排骨，眼神落在少年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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