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
虞若歡隨手把半塊玉璧塞進布兜，拍掉手背上的塵土。
“隨她們去。誰敢跑來滄南搶老孃的鍋灶，我拿擀麵杖敲斷她的腿。”
迦藍收起長槍，跟在後頭跨出廢料站的鐵門。
早點攤前的白汽升騰著，三輪車的鈴鐺聲叮噹響成一片。
兩人回到和平路小院。
院門推開，沈青竹蹲在水槽邊刮魚鱗，百里胖胖繫著碎花圍裙在旁邊端托盤。
“媽，回來了？”
林七夜從東廂房探出頭，手裡拿著一本翻開的戰術手冊。
“東街那塊舊石料有用處沒？”
虞若歡摘下布兜擱在石桌上，脫下外套掛在曬衣竹竿上。
“填花盆挺好。胖胖，柴火點上了？”
百里胖胖抹掉腦門上的草木灰，嘿嘿笑著點頭：
“生旺了！阿姨，今天燒帶魚擱辣椒不？”
“擱兩截幹椒提提味。”
虞若歡捲起袖管走到水池前，順手拿過沈青竹手裡的菜刀。
院門外傳來一陣越野車的剎車聲。
車門關上的動靜短促有力。
左青穿著一件深灰風衣邁進院子，皮鞋落在青石板上發出啪嗒清響。
她手裡提著公文箱，眉間鎖著凝重。
林七夜合上手冊走上前去：
“左處長，總部那邊有新的調令？”
沈青竹把手裡的抹布扔進木盆，抱著雙臂靠在水槽邊。
安卿魚也從屋裡走出來，推了推眼鏡，視線落在公文箱的封條上。
左青停住腳步，朝院裡幾人點了點頭，目光移向灶臺前的虞若歡。
“虞顧問，南疆出事了。”
虞若歡手裡的菜刀落在案板上，發出篤篤悶響。
“南疆十萬大山離滄南隔著幾千里，總司令部沒人了？找我一個煮飯的唸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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