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樹落下幾片枯黃葉子。
水池邊，虞若歡手裡的菜刀落在厚實木砧上，發出沉悶平穩的篤篤聲。
林七夜解下腕子上的紅繩，泡在井水盆裡慢慢揉搓。
百里胖胖湊在灶臺旁邊，伸長脖子瞅著鍋裡的動靜。
“阿姨，趙屠那老頭最後到底喊了啥啊？我聽外頭守衛咕噥，說是個揹著書包的小姑娘？”
虞若歡切開一塊羊肉，刀刃在案板上停了停。
“瘋子滿嘴胡言，你也跟著瞎琢磨？快去院子外頭把曬著的幹辣椒收進來。”
沈青竹抬手推開院門，把一袋粗鹽扔在石桌上。
“左處長剛在巷口調集重兵，南面的哨位全都換了防。”
林七夜甩掉手掌上的水水漬，轉頭看向母親的背影。
“媽，趙屠說的甲子零一，守夜人封存多久了？”
“三十多年了吧。”
虞若歡把切好的肉塊倒進沸水鍋，騰起大片白汽。
“不知道，各路牛鬼蛇神全冒出來了。天牢深處到底壓著什麼老底，連葉梵都未必摸得透。”
屋頂瓦片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碰擦。
曹淵反手扣住長刀，渾身骨節繃緊。
一道黑袍身影輕巧落進院角，斗篷壓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
林七夜橫起短刀護在身前。
“司小南？”
黑袍人抬起頭，露出一張白淨面孔，眼窩帶著青黑痕跡。
她解開繫帶，隨手把黑袍扔在石磨上，越過林七夜看向虞若歡。
“我找虞顧問。”
百里胖胖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怎麼摸過來的？陳隊長他們滿城找你呢！”
司小南拉開竹椅坐下。
“陳牧野找不著我。大夏境內的全部暗樁，眼下全歸我調派。”
林七夜收回短刀。
“你回滄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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