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一首沒有說話。
他蹲在離水面最近的地方，看著那朵冰藍色的花，看了一會兒，然後他轉過頭來，對著林渡和楚驚瀾說了一句：“我來摘。我跑得快。”
楚驚瀾立刻反對：“不行！”
“可以。”蘇然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爹說過，好東西要自己拿。而且我最小，那些東西可能不注意我。”
林渡看著他，沒有說話，然後他從懷裡掏出那塊靈石精，塞進蘇然手裡：“拿著這個。它在外面能吸收靈氣，你拿著它跑的時候身體周圍的靈氣會變濃，那些守護獸的感知可能會被幹擾。”
他又把陣盤捧在手裡，在蘇然面前的碎石地面上畫了一道淺淺的陣線，“等我數到三，你就沿著這道線往前跑，跑到底，伸手摘，摘完立刻往回跑。不要回頭，不要停。”
蘇然點了一下頭：“好。”
林渡盤腿坐下，把陣盤放在膝上，雙手按在盤面上，閉上眼。
靈力從他掌心滲入陣盤，陣盤表面亮起一層淡白色的光，那道光沿著他剛才畫好的陣線向前延伸，在水面邊緣停住了，像是一道看不見的牆正在慢慢落下來。
林渡睜眼，聲音比平時緊了一線：“……三。”
蘇然沒有猶豫。
他沿著那道陣線跑出去了。
他跑過水麵邊緣的時候，水底那些陰影猛地炸開了——好幾道細長的灰影從水底躥上來，朝他游來的方向撲過去，但撞上了林渡陣盤撐出的那道白光，被彈開了。
它們不甘心地繞了兩圈又撞了一次，又被彈開了。
蘇然己經跑到了水潭正中央。
他站在那朵冰異蓮面前，伸手，指尖碰到了花瓣——花瓣比他想象的涼得多，但沒有結冰，表面滑得像水。
他輕輕一掐花莖，那朵花被他摘下來了，花心那團白光在他掌心裡跳了一下，然後慢慢安靜下去。
他轉身，沿著那道陣線往回跑。水底的灰影第三次撞上白光的時候，陣線邊緣己經開始碎裂了。
蘇然跑過最後幾步的時候，林渡的陣盤發出“喀”的一聲，陣線碎了，一道灰影從水底猛地躥出水面，濺起一片冰涼的水花，擦著蘇然的腳後跟落下去，蘇然己經撲進了楚驚瀾的懷裡。
楚驚瀾被他撞得往後倒了一步，一把抱住他站穩了，低頭看著蘇然手裡那朵正泛著藍白光的冰異蓮，半天才憋出一句：“……大哥牛逼。”
林渡收了陣盤，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但他撐著膝蓋看了蘇然一眼，確認他沒事，然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三個人在冰窟裡蹲了一會兒，蘇然把那朵花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花瓣在他掌心裡緩緩地、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它還在動。”
蘇然說。
“冰異蓮被摘下來之後還能活三天，”林渡說。
“三天內用掉，功效最好。”
蘇然低頭看著那朵花，又看了看林渡，又看了看楚驚瀾，然後把花往兩人面前舉了一下：“你們誰用？”
林渡搖了搖頭：“我是水木雙靈根，不需要洗，我的靈根己經夠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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