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你修煉的時候,這兩道靈根會互相催生,源源不斷,比單一靈根快出一倍不止。”
他頓了一下,拇指在那片衣料上輕輕畫了一個圈
“他的木靈根生來就是滋潤養護的,我的金靈根生來就是攻伐破陣的。
你的靈根把他的溫和我的鋒利揉在了一起,你將來會比任何人都強。”
他的聲音平靜,像在說一件己經定了的事情。
他不要師弟的人,不要師弟的心,不要師弟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他只取了師弟血脈裡最珍貴的那一塊,融在他孩子身體裡,鑄成一條最寬的修道之路。
他一個人的孩子,用他們兩個人的血,鋪一條別人走不了的路。
“至於他,”
蘇珩對著肚子說,“他不用知道這些。
他當他的師弟就行了。
你是我一個人的。”
他說完這句話就閉了嘴。
手還放在肚子上,像是把這句話也一併封在了靈府裡。
雲海在他面前緩緩湧動著,天邊的光開始變暗了。
他坐在山頂上,像一座雪山,冰層下面是滾燙的熔岩,但沒有人看得出來。
……
丹房裡的爐火己經燒到了最旺的時候。易丹辰放下扇子,蹲在丹爐前面,看著爐火出神。
他什麼都不敢想,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腦子——他總在想,那個孩子在蘇珩靈府里長著的時候,會不會也帶著他的氣息。
他總在想,蘇珩摸著肚子的時候,會不會想起那一夜。
他總在想,他到底該不該開口問一句——師兄,那天晚上的“女散修”,你記得她長什麼樣嗎。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聲音在嗓子眼裡轉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他不敢。
他溫溫潤潤地當了西千年師弟,從不敢越線一步。線那邊是懸崖,他怕自己一腳踩空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把臉埋進手掌裡,悶悶地說了一句:“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山頂上,蘇珩忽然往山腰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著重重的山體和厚厚的雲層,他看不見什麼,但他知道那個人正在丹房裡坐著,對著爐火發呆,心裡翻來覆去就是不敢開口。
他知道那個人在想什麼——在想那孩子到底是誰的,在想那天晚上到底是不是做夢,在想他該不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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