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珩“嗯”了一聲。
易丹辰又問：“那孩子的靈根，顧長衡教得了？”
蘇珩說：“木水雙靈根，顧長衡陣法一途正合適。水養木，木養陣，他教得動。”
易丹辰點了點頭，又看了一會兒那兩個小東西。
蘇然正試圖把自己的帽子扣到林渡頭上——林渡比他高了大半頭，他踮著腳也夠不著，只好跳起來，跳了兩次都沒成功，林渡彎下腰讓他扣上去了。
蘇然扣完帽子退後兩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林渡頂著一頂明顯偏小的帽子，歪歪地坐在花叢裡，臉上那種僵硬的東西又褪了一層。
易丹辰收回目光，低頭拿起一隻玉瓶，擰開蓋子聞了一下，又把蓋子蓋上了。
他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他以前有朋友嗎？”
蘇珩沒有回答。
易丹辰也沒有再追問，因為林渡有沒有朋友，現在己經有答案了。
花叢那邊傳來蘇然的聲音——“林渡！你的帽子歪了！”然
後是一陣亂七八糟的笑聲。
蘇然決定帶林渡去參觀整個天衍山。
他把他的計劃告訴蘇珩的時候，蘇珩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看了他一眼。
蘇然把這當作“可以去”，於是第二天一早，他就拉著林渡從偏殿出發了。
第一站是丹房。
蘇然站在丹房門口，雙手推開門，側身讓林渡進去，像一個正在展示自己領地的小領主：“這是我叔的。”
林渡站在丹房門口，看著裡面滿牆的玉瓶、滿架的藥材、和正中那尊正冒著細煙的青銅丹爐，整個人的動作慢了半拍。
他沒有見過這樣的地方，眼神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打量，像是在確認什麼。
易丹辰正在丹爐前面坐著，手裡握著一把扇子，抬頭看到門口站了兩個小腦袋——一個是他熟的，一個是不熟的。蘇然跑進來：“叔，這是林渡。
我帶他看看。”
易丹辰把扇子放下了：“看吧。別碰爐子。”
蘇然點了點頭，拉著林渡走了一圈，指著牆上掛的藥材瓶子說：“這個，苦的。這個，甜的。那個，苦的。”
林渡跟著他走了一圈，記下了“苦的”“甜的”“苦的”，彷彿那些是他唯一能聽懂的東西。參觀完丹房，蘇然拉著林渡出來，指著下一站：“去庫房。”
趙元樸正在庫房裡整理新收的靈蠶絲。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蘇然牽著另一個孩子走進來，兩人站在門檻上，看著這個堆滿了箱子和布匹的大庫房，大小兩張臉上表情各異。
趙元樸放下手裡的布，蹲下來：“這誰呀？”
“林渡。”
蘇然介紹，“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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