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下次可以試試先把劍收回來再轉，這樣出劍更快。”
萬凌霄握著劍站在練功場中央，他以為那個孩子會輕蔑、會嘲諷、會說“我贏了”之類的話。
但蘇然只是在跟他討論他剛才那一劍的技術細節。
萬凌霄把劍收回了鞘裡，低頭看著蘇然說了一句：“你的木劍燒焦了。”
蘇然低頭看了一眼劍身上那道焦痕：“嗯，回去讓我丹叔叔幫我修一下。”
他轉身走回練功場邊上的架子旁，把木劍放回去，然後走回到人群前面，站在楚驚瀾和林渡中間。
楚驚瀾己經跳起來了：“然哥！三招！他三招就輸了！你真厲害！你那最後一劍是什麼？我怎麼沒看清？你教教我！”
蘇然被他晃著肩膀：“就是往前走了一下。”
楚驚瀾頓了頓：“往前走了一下？！那你這個‘往前走了一下’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學！”
蘇然想了想：“那你先練站樁。站三個月。”
楚驚瀾聽到“三個月”的時候表情微滯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了一下，然後他很快又恢復了：“……行！三個月就三個月！”
林渡把陣盤收起來了。
他剛才己經把陣盤開到了一半，隨時可以釋放護體靈陣去護住蘇然的後背。
現在他把陣盤合上，放回腰間的布袋裡，嘴角那一絲弧度又出現了，很淺，像是被晚風輕輕拂過的一道水紋。
他看著蘇然走回人群中間被楚驚瀾晃著肩膀，覺得今天的月色比前幾天好看。他低頭把那道笑容收了收，然後抬頭繼續看了。
柳掌門在人群裡帶頭鼓了鼓掌，然後周圍的人才像是從凝住的狀態裡被解凍一樣，陸陸續續地跟著拍起手來。
掌聲從稀稀落落變得齊整，最後匯成一片，在暮色裡響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落下去。
蘇然被那片掌聲弄得有點不好意思，把自己往楚驚瀾身後藏了藏，又探出半個頭看了看周圍的人群。
易丹辰把玉瓶的蓋子擰回去了。
他剛才一首站在矮松底下沒動，手裡的玉瓶己經準備好了，但沒用上。
他側過頭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他最後一劍的時候，金木靈根同時亮了。”
蘇珩站在他旁邊：“嗯。”
易丹辰看了他一眼：“你教的？”
“他自己會的。”蘇珩說。
易丹辰沒有再追問。
他把玉瓶收進袖子裡，往練功場那邊又看了一眼，看到蘇然正從楚驚瀾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衝著萬凌霄的方向笑了一下——那笑不是嘲諷，就是普通的笑，像是“你下次來還能一起練劍”。
萬凌霄站在對面看著那個笑，不太確定自己在想什麼，但他把腰間的劍重新掛正了，然後拱手朝蘇然的方向行了一禮：“下次，我會再來。”
蘇然從他師兄們身後探出腦袋來應了一聲：“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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