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伸手摸了摸腰間，摸到了那隻小黃鴨乾坤袋，他開啟袋口，把袋口朝下倒了倒——倒出幾片銀光樹葉和一塊玄鐵精的邊角料。
他低頭看著那堆東西，又抬頭看了看老漢。
老漢也低頭看著那堆東西，又抬頭看了看那個孩子，又看了看站在兩步外那個白衣男人。
蘇然想了想，把那片銀光樹葉重新放回袋子裡，把玄鐵精也放回去了，然後他走過去仰頭對蘇珩說：“爹，你有錢嗎？”
蘇珩低頭看著他，片刻之後伸手從袖中取出一小塊碎銀子放在蘇然掌心裡。
蘇然拿著碎銀跑回去遞給老漢：“這個夠嗎？”
老漢看了一眼那碎銀子：“夠，夠，多了，我給你找……”
蘇然己經把糖葫蘆接過來咬了一口——山楂外面的冰糖在他齒間碎開，酸甜的味道在舌尖上散開。
他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
他沒有等到老漢找零，他己經跑回蘇珩身邊了：“爹！你嘗一口！”
他把糖葫蘆舉到蘇珩面前。
蘇珩看著那串己經被咬了一口的糖葫蘆，沉默了片刻，低頭咬了一顆下來。
他嚼完嚥下去之後說了一句：“還行。”
蘇然把那串糖葫蘆收回來又咬了一口：“不止還行，很好吃。”
他走在蘇珩旁邊一邊走一邊吃，糖渣沾在嘴角也沒注意。
他們經過麵攤的時候蘇然停下來了。麵攤的老闆娘正在拉麵，麵糰在她手裡抻長又疊起，抻長又疊起，越抻越細。
蘇然蹲在攤邊看了好一會兒，回頭對蘇珩說：“爹，她沒有用靈力。”
蘇珩：“凡人不修靈力。靠手藝。”
蘇然轉回去繼續看。
老闆娘把拉好的面下進鍋裡，蓋好鍋蓋，看他蹲在旁邊看了那麼久：“小朋友吃麵嗎？”
蘇然想了想：“吃。”
他又摸了摸那隻小黃鴨袋口，然後抬頭看蘇珩。
蘇珩己經坐到麵攤旁邊的矮桌上了：“一碗素面，加一個荷包蛋。”
老闆娘應了一聲，動作麻利地下面。
蘇然跑過來爬到他爹旁邊的長凳上坐好，面端上來的時候熱氣撲面，湯底清澈，面細如絲，荷包蛋臥在湯中央，邊沿煎得微微焦黃。
蘇然低頭吃了兩口之後抬頭說了一句：“爹，凡人鎮的東西比我們山上好吃。”
蘇珩正在低頭吃自己那一碗，聽完頓了一下：“山上不好吃？”
“好吃。但山上沒有這種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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