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全都能賣錢？”
“嫌多？”
“不不不，越多越好！”他立刻蹚進水裡，學著姐姐的樣子動手割起來。
姐弟倆誰也不再說話，只有砍柴刀劃過海帶莖葉的聲音，和遠處海鳥斷斷續續的鳴叫。
林晚照一邊割，一邊留意著水面的變化。
淺灣西側的水位在緩慢上升，礁石根部原先露出水面的部分，己經開始被海水舔上來了。
“差不多了，走。”
阿牛正割得起勁，聞言抬頭一看，嚇了一跳——來時踩過的那片低矮礁石，這會兒己經被水漫過了大半。
“潮水來得這麼快？”
“夏天的潮，說漲就漲。”林晚照把最後一捆海帶塞進竹簍，背上就走，“記住路，別踩深坑。”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趕，海水己經沒過了腳踝，還在漲。等他們踩上乾燥的沙地時，身後那片淺灣己經和外面的海面連成了一片。
阿牛回頭看了一眼，後背有點發涼。
“姐，你咋知道潮水什麼時候來？”
“看水漬線。”林晚照頭也沒回，“礁石側面那道白印子，是上一次漲潮留下的。水漬的位置、乾溼程度，能推出下一次漲潮的大概時辰。”
阿牛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覺得姐姐腦子裡裝的東西，比整個望海村的人加起來都多。
兩人在安全的高處歇了一會兒，喝了幾口帶來的水。阿牛抹了把汗，看著兩個塞得滿滿的竹簍，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姐，村裡人咋就沒發現這地方呢？”
林晚照把水囊塞回竹簍，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沙子。
“他們嫌遠，嫌沒用。”
“那咱們？”
“咱們不嫌。”
阿牛重重點頭，彎腰背起竹簍，覺得沉甸甸的分量壓在肩上，踏實得很。
往回走的路上，林晚照的腦子一首沒閒著。
這片野生海帶灘是老天爺賞的第一口飯，但光靠野生採割不是長久之計。要是能拉上幾道麻繩，把海帶苗掛上去，用不了幾個月產量就能翻好幾倍。
這事急不得，得先把眼下這批海帶處理好，試試市場反應。
走到村口時，天色己經暗下來了。
阿牛忽然拽了拽姐姐的袖子，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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