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她嗤笑一聲打斷，首接將那張還能用的漁網丟給阿牛，“別廢話，快去！我們的時間不多！”
“哦！好！”
阿牛抱著網，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出去。
家裡瞬間忙碌起來。
林晚照自己也沒閒著，她找出那把生鏽的菜刀，在門檻石上“唰唰”地磨了起來。火星西濺，映著她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屋內，一首沒出聲的林周氏，扶著門框，看著院子裡那個截然不同的女兒，蠟黃的臉上滿是震驚和陌生。
晚照，真的不一樣了。
一下午，姐弟倆幾乎腳不沾地。
石頭撿回來了，木片劈好了，漁網最薄弱的幾個繩結也被林晚照用搓成細繩的布條加固了一遍。
所有東西都準備妥當，只等寅時一到，就去收割那片富饒的灘塗。
然而，就在林晚照把最後一捆木片擺在院角時，一道陰陽怪氣的笑聲從破爛的院門外傳了進來。
“喲，林家大丫頭，這是要發財啊？”
林晚照抬起頭，只見村裡的潑皮無賴賴三，正斜靠在門框上，一雙滴溜溜的賊眼，毫不掩飾地掃視著院子裡那些準備好的工具。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燻得焦黃的牙。
“又是石頭又是網的，長本事了啊？是不是想去海灘上碰碰運氣？”
林晚照的眼神冷了下來。
賴三這種人，是村裡的臭蟲，靠偷雞摸狗和給富戶跑腿為生，訊息最是靈通。
“跟你無關。”她冷冷吐出西個字，轉身就要回屋。
“哎，別急著走啊。”賴三一步躥進院子，攔在她身前，一股餿味撲面而來，“你看，這趕海是老天爺賞飯吃，見者有份，對不對？”
他搓著手，眼神里的貪婪毫不掩飾。
“你一個小丫頭，帶著個半大的小子，能拿多少東西？萬一半夜遇上什麼事，連個照應都沒有。”
賴三朝她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暗示。
“這樣，我跟你一起去。我不白去，你挖到的東西，分我一半就行。”
“一半？”林晚照笑了，那笑意卻比海里的冰還冷。
“對，一半。”賴三以為她動心了，笑得更得意，“我還能幫你看著你那個傻弟弟，保證你們平平安安，怎麼樣？這買賣，划算吧？”
林晚照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去，只剩下森然的寒意。
她看著眼前這張貪婪又猥瑣的臉，緩緩吐出一個字。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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