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好多魚！”
阿牛的喊聲在礁石之間迴盪。
林晚照帶著小魚走過去，把網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倒進筐裡。
小雜魚有二三十條，品種雜，但都是活的。
蝦米大半碗。
兩隻花紋蟹，個頭不算大，但肉厚。
她又走到礁石背面，彎腰檢查了一下海蠣子的長勢。
果然比公共海灘上的好，一簇一簇地黏在石頭上，殼大肉肥，撬開一個試了試，飽滿得往外冒汁水。
她用那把己經磨利的網針當撬棍，半個時辰的功夫敲下來一筐海蠣。
再往東走了一截，碎石灘那邊的石頭底下翻出三隻大青蟹，每隻都有成人巴掌大，腿腳結實，殼是深青色的，翻過來肚皮白亮。
日頭升到一竿子高的時候，三個人身邊己經堆了兩筐蟶子，一筐海蠣，小半筐雜魚蝦，三隻青蟹用草繩綁好了擱在筐頂上。
阿牛往下一坐，喘了口氣，瞪著面前那堆東西說不出話來。
小魚蹲在筐邊上數螃蟹的腿，嘴裡嘀嘀咕咕。
“一隻八條腿，三隻就是好多好多條腿。”
林晚照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站在礁石上往遠處看了一眼。
海面平平整整的，風向偏南偏東，今天的浪不大。
她回過頭來，對上阿牛的目光。
小子的眼睛紅紅的，嘴抿著，一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的樣子。
“發什麼愣，起來，扛東西回家。”
“姐。”
阿牛站起來，扁擔擱上了肩，嗓子眼裡擠出來一句。
“爹要是看見這些就好了。”
林晚照的手停了一下。
風從海上過來，吹得她的衣角貼在小腿上。
她拍了拍弟弟的後腦勺，力道很輕。
“走吧，你娘還餓著呢。”
三個人挑著扛著往回走，從亂石灘回到村道上的時候，太陽己經出來老高了。
村長林正德正好從村西頭那邊過來，拎著旱菸杆子在路上慢悠悠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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