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脂鹽魚乾的第一批樣品，三天後就出了。
那天一早，許清如蹲在作坊角落裡，面前擺著十條魚乾。
五條舊法醃的，五條松脂鹽新法做的。
同一天製成，同樣放了五天。
林晚照走過去時，許清如正掰開一條舊魚乾遞到她眼前。
“摸。”
指腹一按，軟了。
返潮。
許清如又遞來一條新法的。
掰開來，斷面緊實幹燥，表層覆著一層極薄的半透明鹽殼，纖維紋路清清楚楚，聞不到松脂味。
“泡清水洗兩遍，架火烤一下就能吃。”許清如把兩條魚乾並排放在竹匾上，“舊法十天到頭，新法能撐一個月。再配炭灰封壇，兩個月不成問題。”
林晚照盯著那條新魚乾看了片刻。
保質期翻三倍，運輸半徑就能翻三倍。
劉三的貨不必再搶時間出手。
定海營那邊更對口——軍需最怕路上黴爛，這東西一齣，五百斤的單子就不是終點了。
“再做二十條樣品。”林晚照把魚乾收攏，“我今天進城。”
臨海縣城，昇平客棧。
林晚照這回沒繞後門，首接走正門進去。
陳先生的房門半掩著，裡頭飄出茶香。
她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陳先生正坐在窗邊，見她進來，目光先落在她懷裡的油紙包上。
“林姑娘，又來談生意？”
“這回不算生意。”林晚照把油紙包往桌上一放，十條松脂鹽魚乾整整齊齊碼開，“算升級。”
陳先生沒急著接，拿起一條，掰開看斷面，又湊到鼻端聞，最後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動作就慢了。
黑臉老者從內間出來，也拿了一條。
嚼完，他低聲道：“這東西揣懷裡當乾糧，比麵餅子頂餓。”
“放了五天，口感沒變。”林晚照在陳先生對面坐下，袖中抽出一張摺好的紙推過去，“陳先生先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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