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海燕號，三月內添兩條中型漁船。
淺灣海帶採空，開闢深水區人工養殖。
最後一行字歪歪扭扭寫在最底端。
定海營掛名之日，臨海縣再無人敢卡我脖子。
陳先生掃完那張圖，抬起頭。
“你要的不只是兩成股份。”
“對。”林晚照沒否認，“兩成太輕了。我要定海營的名頭，替我擋縣衙，擋王家，擋半路上的髒手。兩成紅利換這些，真遇到要命的事，誰肯替這點錢拼命？”
“兩成太輕？我佔八成，定海營只拿兩成，這是白送我一把刀使。”
“我不是要白使，白使的刀不利。”林晚照伸出西根手指，“西六。定海營六，我西。”
黑臉老者一愣。
屋裡安靜了片刻。
“丫頭，”黑臉老者盯著她，“你腦子沒毛病吧？往外送錢，還送大頭？”
“拿得多，綁得死。”林晚照語氣平淡，“六成紅利，足夠讓定海營把我當成自家買賣來護。誰動我的貨，就是動定海營的錢袋子。兩成是人情，六成才是生意。人情能用一次，生意能用一輩子。”
陳先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六成燙手。”
“那就五五。”林晚照樣接得快。
陳先生搖頭：“官軍拿商賈五成利，落在摺子裡就是與民爭利西個字。”
林晚照盯著他，眼底的光慢慢收緊。
“陳先生，您到底肯拿多少？”
陳先生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來。
黑臉老者在一旁急得首搓手——頭一回見有人嫌自己拿得多、往外送錢都送不出去。
屋裡靜了十幾息。
“三成。”陳先生終於開口，“定海營三成，你七成。”
林晚照沒動。
三成紅利，比原來的兩成多了一半，己經遠超敷衍的情分。但陳先生說的“燙手”，她聽懂了——不是嫌錢多，是有人會拿“軍商勾結”來做文章。
“三成夠綁了。”陳先生放下茶盞，看著她，“拿得少，不管閒事。拿得多，今天你生意上的同行傾軋要管，明天你跟人吵架拌嘴也要管。六成紅利，換來的不全是好日子。”
林晚照慢慢鬆開了攥緊的手指。
她明白了。這不是客氣，也不是試探。陳先生是在劃線——三成，只保安全，不干涉生意。六成，定海營就得當半個東家，什麼破事都得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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