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縣城，王家商號後院。
書房門一關，外頭的腳步聲都被隔在廊下。
王子衿坐在紫檀木案後，面前擺著兩隻小碟。
一碟金黃蓬鬆，一碟醬色油亮。
王管事站在案前，腰彎得比平日更低。
“少東家，這就是迎客來今日賣空的林氏藥膳魚鬆。”
王子衿捻起一撮，送入口中。
魚鬆剛碰舌尖便散開，鹹鮮、油香、藥香層層壓上來，尾味還帶著淡淡回甘。
他嚥下去，沒急著說話，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王管事偷瞧他的臉色，低聲道：“一兩銀子一斤。李員外當場訂了五十罐，說要拿去送禮。迎客來老周親自送到雅座，連櫃上的存貨都清空了。”
王子衿把茶盞放下。
“一兩銀子。”
“是。”
“成本呢？”
王管事忙道：“淨魚肉、豬油、藥粉、松脂鹽，加上竹筒油紙，小的粗算過，每斤一百五十文頂天。”
王子衿指尖在案面上敲了兩下。
一百五十文的本，賣一千文。
這不是做吃食。
這是拿魚肉鑄銀子。
他抬眼：“姜醋小魚呢？”
王管事趕緊開啟另一隻油紙包。
“這個走量。成本二十來文，批發西十五文。酒館茶肆搶得厲害，說配酒比花生米還好賣。”
王子衿拿起一條小魚，掰開。
骨頭酥透，醬汁浸進肉裡，酸甜裡帶辛辣，入口便勾人再嘗第二口。
他放下小魚，神色終於沉了幾分。
“都是林晚照做出來的？”
“是。”王管事道，“迎客來那邊傳話，說藥膳方子是林家那個醫女配的，叫許清如。林晚照掌作坊、管銷路。”
“許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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