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一陣狂喜，這罪名可比什麼漁引年審重多了。
“走，追！”
他一揮手，帶著人就朝停在不遠處的官船衝去，“今天人船並獲，我看她林晚照還怎麼翻身！”
就在周德茂的船隊浩浩蕩蕩離港時，一輛青布馬車緩緩駛到村口。
車簾掀開一角，露出王子衿那張精明的臉。
他看著差役們氣勢洶洶遠去的背影，眉梢微微挑起。
“少東家，還進村嗎？”
王管事在車外低聲問。
王子衿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急。”
他放下車簾，“跟上去，遠遠地跟著。我倒想看看，是縣衙的刀快，還是她的靠山硬。”
鴉棲礁外圍的海面上，風平浪靜。
劉三的貨船和“海燕號”正與一艘掛著定海營虎頭旗的巡邏船靠在一起。
幾名軍士正從“海燕號”上接過一個個封好的竹筒和木箱。
“林家丫頭有心了。”
一名百戶長模樣的軍官看著箱子上“暈船方劑”的字樣，臉上難得露出笑意，“副使正愁這幫旱鴨子怎麼練出來，這方子來得及時。”
劉三陪著笑。
“軍爺客氣，這都是林家作坊該做的。那啥，這批魚鬆可是新出的，專供給副使大人嚐個鮮。”
話音未落，海面西側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鑼聲。
周德茂的官船像瘋狗一樣衝了過來，後頭還跟著幾條小船，不由分說就將三艘船團團圍住。
“船上的人聽著，我們是縣衙稅房的，懷疑你們通匪走私，立刻停船接受檢查！”
周德茂站在船頭，手裡的文書揚得老高，神氣十足。
劉三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他按照林晚照教的，撲通一聲就朝那百戶長跪下了。
“軍爺，軍爺救命啊！”
他哭喊起來，聲音都帶了顫音，“我們是奉命來給您送加急軍需的，怎麼就成通匪了？這要是耽誤了副使大人的事，小的們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啊！”
說著，他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那張寫滿字的紙。
“軍爺您看，這是林家作坊的軍需調撥單，上頭寫得明明白白，魚鬆二十罐、松脂魚乾五十斤，都是副使大人點名要的啊！”
那百戶長本不想多事，地方官府查案，他們軍方不好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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