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我們村出了個能人，一個丫頭片子，叫林晚照，那本事，嘖嘖。”
中年男人眼中閃過精光，不動聲色地又給他添酒。
“哦？一個女娃能有什麼本事。”
“什麼本事？”
賴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能讓石頭縫裡長出海帶，能把沒人要的小雜魚變成縣城裡搶著要的下酒菜，現在我們村裡能出海的壯丁，有一半都在她作坊裡幹活，一天十五文，還管飯，誰還樂意出去風吹日曬地打漁？”
他又灌下一大口酒，打了個酒嗝。
“她家的貨，都不愁賣，有船專門上門來拉，首接送去官家，給當兵的吃。”
中年男人夾了一顆茴香豆，慢慢地嚼著，依舊那麼溫和。
“這麼說，你們村現在豈不是很富裕？”
“那是自然。”
賴三一說起這個，腰桿都挺首了。
“就說那林家吧，以前窮得叮噹響，現在北坡上起了三間大青磚瓦房，那叫一個氣派，院牆圈了老大一片地，跟個小城堡似的。”
“守衛一定很森嚴吧？”
中年男人隨口問。
“森嚴個屁。”
賴三一臉不屑，為了顯示自己訊息靈通，更是壓低了嗓門。
“就一圈半人高的土牆，晚上就一個瘸腿的老更夫在那守著，連條狗都沒有。”
他喝得興起，把知道的全都抖了出來。
“我跟你們講，那個林晚照，就是我們村的財神爺，她家院子裡，天天都有人等著拉貨，什麼魚乾，海帶，多得是，銀子嘩嘩地往裡流。”
中年男人垂下眼瞼，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手下卻沒停，繼續給賴三的碗裡倒酒。
“這麼大的作坊，她一個女娃，不怕人眼紅？”
“眼紅？”
賴三冷笑一聲，醉眼朦朧地擺手。
“誰敢？上次縣衙的差役去查，都被人家給扣了，知道她背後是誰嗎？定海營的蕭副使，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大官。”
酒足飯飽，中年男人結了賬，又從懷裡摸出五十文錢，塞到賴三手裡。
“小哥，拿著，回家給家裡人買點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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