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的指尖在小几上輕輕敲了一下。
“誰。”
“黑鯊，陳老三。”
王子衿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車廂裡的空氣都沉重了幾分，“這場交易，陳老三親自帶隊接洽。風暴來時，走私販子的船沒扛住，當場沉了。陳老三的船雖然也受了重創，但他本人卻逃了回去。”
“他不僅是那場風暴的倖存者，也是那場交易的首接參與者。”
林晚照的心，隨著他的話，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父親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被捲入了一場骯髒的軍械交易。
而陳老三，是那場慘劇中，唯一的關鍵知情人。
“還有一件事。”王子衿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了，“我的人還探聽到，陳老三手裡，有一件從不示人的寶貝。”
“那是一張海圖，很陳舊，據說是從一個月前那艘沉船上撈出來的。”
“傳聞，那張圖上，標註著一座藏有前朝寶藏的‘幽靈島’。”
林晚照的呼吸停頓了那麼一瞬。
幽靈島。
軍械島。
她幾乎可以斷定，陳老三手裡拿著的，就是父親那半張海圖的另外一半。
“王少東家，”林晚照終於抬起頭，看向他，“多謝。”
王子衿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心裡那股不安愈發濃重。
他花了兩天兩夜，動用了王家在整個東海郡沿岸所有的眼線和人脈，才拼湊出這些令人心驚膽戰的真相。
而眼前這個女子，在聽到這一切後，竟然還能如此鎮定。
“林掌櫃，我勸你，這件事到此為止。”
王子衿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慎重，“陳老三生性多疑，心狠手辣，他能從一個小角色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誰都不信。”
“主動去接觸他，無異於與虎謀皮。”
“王家是生意人，求財，不求死，這種可能招來滅門之禍的生意，我們絕不會碰。”
他以為會看到她的猶豫，或者憤怒。
可林晚照只是靜靜地聽著，然後，她問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
“王少東家，你可知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人，最怕得什麼病？”
王子衿被她問得一愣。
他蹙眉思索片刻，作為商號少東家，他手下的船隊也常年出海，對這些事並非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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