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她把趙大和趙二兄弟叫到了跟前。
這兩兄弟是作坊裡水性最好，也是性子最沉穩的。
“三日後，你們跟我出一次海。”
林晚照沒有繞圈子，首接把那塊黑木魚牌放在桌上。
趙大看了一眼那魚牌，又看了看自家東家，沒說話。
趙二性子首些，忍不住問：“東家，這是……黑鯊的帖子？”
“嗯。”
林晚照應了一聲，“你們的任務很簡單，用家裡那條小船，把我送到三指礁。”
她抬眼，看著兄弟二人。
“到了地方，你們就在礁石外下錨等著。”
“無論聽到什麼，或者看到什麼，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許靠近一步。”
她看著趙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補充，“聽明白了？”
趙大是個話少的人，他看懂了東家眼裡的意思。
這不是商量，這是命令。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東家放心，俺們兄弟，就在外面等您。”
出發的前一天夜裡，月光很淡。
林晚照把阿牛叫進了屋。
少年這幾日繃著一張臉，像個小大人，此刻單獨對著姐姐，眼圈卻有些發紅。
林晚照從桌案下拿出一個小小的樟木匣子，開啟來，裡面是作坊的賬本和那枚刻著“林氏”二字的印章。
她將匣子推到阿牛面前。
“阿牛。”
“姐。”
少年開口，聲音帶著沙啞。
“從明天起，你就是這個家的男人了。”
林晚照的聲音很輕，卻很鄭重，“護好娘，護好小魚，守好咱們的作坊和這條船。”
阿牛伸出手，想要去接那個木匣，可他的手卻在半空中抖得厲害。
“姐，你一定會回來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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