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韶華被她這一句噎住了，臉上的笑僵了一瞬，趕緊擺手，往前邁了半步：
“不，欠你的錢我要等到發糧食了才能湊夠。”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紅色頭繩，那頭繩是綢子的，顏色鮮亮，一看就不便宜，把頭繩遞到林清妍面前，手指頭微微有些抖：
“這頭繩是我跟人換的，送你。”
林清妍看著那根紅頭繩，沒伸手，微微皺了皺眉，語氣平淡：
“胡知青送我頭繩做什麼？我家裡不缺頭繩。”
胡韶華舉著頭繩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盯著林清妍看了兩秒，心裡頭又急又氣。
他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這女人難道看不懂？還是說她故意的，在跟他玩欲擒故縱？
這麼一想，心裡又燃起一絲希望。
微微勾了勾唇，收回手，把那根頭繩攥在掌心裡，然後往前邁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到不足半步，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林清妍的手。
那手掌心滾燙，帶著薄繭，握得又緊又用力。
“清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自以為深情的腔調，“我對你的心意，你看不懂嗎？”
林清妍渾身汗毛都炸了，像被蛇咬了一樣猛地甩開他的手，往後跳了一大步，兩隻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又驚又怒。
拿手使勁在衣裳上蹭了蹭，聲音拔高了：
“你有話就說，別動手動腳！這是耍流氓！”
胡韶華被她這一嗓子喊得愣住了，站在原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從深情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難堪，漲紅了臉，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蹦了出來。
他攥著那根紅頭繩，指節發白，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裡帶著一種被人辜負了似的委屈：
“清妍，你這麼關心我，還借我那麼多錢，我以為我們之間是不一樣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眼神灼灼地盯著林清妍，好像她欠了他什麼天大的解釋。
林清妍皺著眉，往後退了半步，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停！我借你錢是因為我堂姐喜歡你，林愛媛天天在我耳邊唸叨你，說你家裡困難、母親病重，求著我，我才心軟把錢借給你。
不過現在我和她鬧掰了，以後你們倆的事在我這兒說話就不好使了，你還是儘快湊錢還給我吧。”
她語氣乾脆，說完就要走。
“什麼！”胡韶華猛地又上前一步，伸出手想攔她，臉上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了急切。
“不，誰要你堂姐喜歡！你別誤會，我一開始喜歡的人就是你，以後也只會喜歡你一人！
我跟你保證，只要有了回城的指標，我立刻就帶你走，我們處物件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得有些不正常，嘴角掛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笑，好像他開了這個口，林清妍就該感恩戴德地點頭。
林清妍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連退了好幾步，腳跟差點踩進溪水裡，兩隻手在胸前交叉著擋了一下，聲音又急又冷：
”！應答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