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從林清妍屋裡出來，正好撞見曾柏玲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把掃帚，眼睛卻往林清妍那屋的方向瞟。
張舒媛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轉身進了灶房。
曾柏玲等林母走遠了，才湊到朱義芳身邊。
朱義芳正蹲在井臺邊刷鍋，曾柏玲蹲下來，壓低聲音，嘴往林清妍那屋的方向努了努：
“大嫂，你說娘是不是又給小姑子開小灶了？我剛才看見娘端著兩個雞蛋進去的。”
朱義芳刷鍋的手停了停，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眉頭皺起來：
“弟妹，你不要對清妍這麼大的敵意，她挺好的。
每次從鎮上回來都給家裡的孩子帶吃的，一會兒是大白兔奶糖，一會兒是雞蛋糕，一會兒又是冰糖葫蘆。
連自己的書桌都拿出來給建平和瑞陽用了，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那能一樣嗎？”曾柏玲撇了撇嘴，不服氣地翻了個白眼，“那些本來就是林家的東西，以後也會是我們的！”
朱義芳手裡的刷子往鍋沿上一磕，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曾柏玲，聲音冷下來：
“是林家的東西，也不會是你的東西，以後別跟我說這些，我覺得小姑子很好，要是我有多餘的口糧，也會給她嚐嚐。”
她說完，拎起靠在牆根的鋤頭，往肩上一擱，大步出了院子。
曾柏玲蹲在原地，看著朱義芳的背影，等她走遠了，才“呸”的一聲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裝什麼清高。”
林清妍站在房間門口，把院子裡的話聽得清清楚楚，臉上的笑慢慢收了，心裡悶悶的，像堵了一塊溼棉花。
等曾柏玲出去了以後，她才揹著揹簍出門了，先繞到了劉星野上工的地方。
他今天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褂子，袖子挽到胳膊肘，小臂上肌肉繃著，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淌。
劉星野首起腰來擦汗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田埂上站了一抹紅，定睛一看，是林清妍。
她穿著那條紅裙子，揹著揹簍，站在一片灰撲撲的莊稼地裡，像朵開在田埂上的，他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彎起來的弧度大得自己都收不住。
左右看了看，趁旁邊的人都在埋頭幹活，把鋤頭往地上一插，裝作去田埂邊喝水的樣子，快步溜了過去。
走到林清妍跟前，他西下掃了一眼，伸手一把將人摟進懷裡，臉埋在她脖子窩裡，狠狠地吸了兩口。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混著一點日頭曬過的暖香氣，悶聲道：
“林同志，想我沒有？”
林清妍臉一紅，手抵在他胸口推了推，沒推動，小聲道：“嗯。”
然後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煮雞蛋，塞進他手裡：
“給你的，必須先吃飯再幹活。”
劉星野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雞蛋，還溫溫的，心裡暖得像被太陽曬透了，原來戀愛的感覺是這樣的，笑了笑，把雞蛋遞回去一個，耍賴道：
”。剝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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