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面先接收到甜，不膩，是帶著一絲微熱的甜，像含了一顆被太陽曬過的果糖。甜味退下去之後辛味從舌根翻上來，但不衝不刺，是一種暖烘烘的後勁。
“可以了。”
麵糰醒得差不多了，她掰成六等份，拍成巴掌大的圓餅，鋪在洗乾淨的石板上。
靈火分成兩路，一路從底下烘石板，一路從上方以輻射狀均勻覆蓋。
麵餅膨起來的速度比苦根餅快了三倍，表面從白轉黃，再從黃轉成淡金色，裂紋從中間往西周擴散，靈米特有的米香味鑽出來，和空氣裡殘存的朱果醬甜味撞在一起。
“這個味道。”赤羽整個人湊到灶臺邊上，距離熱石板不到一掌遠，“我這輩子沒聞過這種味道。”
“退遠點，小心燙了臉。”
麵包出爐。
她用石片在麵包側面劃了一刀，對半掰開，熱氣從內部翻湧出來把她的劉海都吹動了。
硃紅色的果醬舀了滿滿一勺，抹進麵包內壁的每一條紋路里。果醬碰到滾燙的麵包內壁時發出一聲極細的呲，靈光從醬體裡滲進麵包組織，紅色和金色交織在一起。
“小饕，開首播。”
“早開了，你揉麵的時候我就打開了。”
光屏亮著，觀眾從三千冒到五千，還在漲。
她端著朱果果醬麵包對著光屏。
“千年朱果做果醬麵包，奢侈到犯罪。”
咬了下去。
麵包殼的脆和果醬的黏在口腔裡同時炸開。靈米麵包的碳水主體承接住了朱果靈氣的第一波衝擊，甜味和米香味疊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她在現代世界做過上千次甜品也沒達到過的平衡。
然後靈氣湧了進來。
不是赤焰鳥那種火線貫穿式的灌入方式，是從胃部開始像潮水一樣一層一層地往外推。
溫和但猛。
靈力上限被頂到食靈境一階的極限，靈味覺的感知範圍從十步左右擴到五十步開外——她能“嘗”到五十步以外那棵寒露莓的冰涼了。
指尖的赤金靈火跳了兩下，輸出強度漲了一截，三丈外那塊碎石被她目光掃過的時候表面冒出了白煙。
彈幕從密集變成了瘋狂。
九千，一萬二，一萬五。
“這是什麼仙果——”
“她吃了什麼——靈力波動隔著光屏都能感覺到——”
“座標呢座標呢荒原什麼位置——”
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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