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火壓到最小，湯麵冒著綿密的細泡。
“鹽晶中性微涼，能平衡湯底偏溫的靈氣，防止矯枉過正。”
攪了百十來下，湯色從乳白轉成淡金。
她用石片舀了一碗，吹涼了遞過去。
女人接過碗往孩子嘴邊送。
第一口孩子嗆了。
第二口嚥下去了。
喝到第五口的時候孩子的喉嚨動了一下，主動張嘴要了第六口。
一碗喝完，孩子的臉色從灰青變成了灰白，沒有立刻紅潤起來，但嘴唇上的黑退了。
“三天。三天之內每頓飯讓他喝一碗，苦靈草全停，換清淡的靈草煮粥。三天之後靈力應該能自己轉起來。”
沙鷲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不是審視，是那種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沉默。
最後他伸手從腰間摸出一塊拳頭大的靈石放在灶臺上，成色比散居遊民給的碎靈石好了不止十倍。
“你救了我的孩子。”他的聲音粗得像在磨砂，但尾巴上那幾個字是軟的，“這份恩情我們沙蠍部落記到骨頭裡。日後你要獵物要人手要訊息，跟我沙蠍部落開口就是。”
五個人走的時候女人回了一次頭，嘴唇動了動沒出聲，眼眶是紅的。
赤羽站在洞口目送他們消失在石丘下方，胳膊抱在胸前，半天才吐了一口氣。
“你拿一碗湯就換了一個部落的效忠。”
“不是效忠，是信任。”林小滿把灶臺收拾乾淨，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效忠隨時可以撤回，信任不會。”
當天晚上她沒首播。
坐在灶臺前把這幾天來訪的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遊民，獵手，沙蠍部落。
每一撥來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
瘦。
不是林小滿剛穿越來那幾天捱餓的瘦，是長年累月慢性吃不飽的瘦，骨頭把皮膚撐起來，皮膚底下見不到脂肪。
“小饕。”
“嗯。”
“做飯解決的是吃好的問題。但吃飽，得先有足夠的食材。”
小饕跳到灶臺上，歪著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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