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骨獸王合上了嘴，巨大的顱骨微微仰起，骨齒之間還卡著一截靈木橫杆沒嚼碎。
靈氣在它體內衝撞。
她看不到內部，但靈味覺在這一刻接收到了從蜃骨獸王體內滲出來的味道變化——朱果的甜辛和赤甲野牛的蛋白質在高濃度靈氣環境裡碰撞出了一種她沒預料到的反應，溫性和冰性交替爆發。
蜃骨獸王的骨甲動了。
從頸部開始，灰白色的甲片之間出現了一條條極細的裂紋，像乾涸的河床被水流衝開了縫。裂紋從頸部往下蔓延，經過肩胛，經過脊椎兩側，一首延伸到胸腔正中。
胸腔的骨甲裂開了一條縫。
藍色的微光從縫隙裡透出來。
靈核。
“現在。”小饕的聲音炸在她耳朵裡。
林小滿從高石後面衝了出去。
噬靈菜刀出鞘的時候刀面上的幽藍冷光在夜色里拉出一道弧線，她的右手攥刀，左手催動赤金靈火包裹住刀身，靈力從丹田灌進臂膀再灌進刀鋒。
蜃骨獸王的胸口就在她面前，裂縫的寬度剛好能容下一把菜刀。
她起跳了，噬靈菜刀對準裂縫正中劈下去。
刀鋒碰到骨甲邊緣的瞬間傳回來的震動讓她整條右臂都麻了。
切入了。
半寸。
然後停了。
刀刃卡在骨甲的第二層結構裡，赤金靈火的高溫在甲面上燒出一小片焦黑，但骨質的硬度遠遠超過噬靈菜刀加上食靈一階靈力的極限。
推不動了。
“不夠。”
她的聲音從喉底擠出來，雙手攥著刀柄往下壓，肩膀的肌肉繃到了極限，汗從額角淌下來滴在骨甲表面瞬間蒸發。
蜃骨獸王感覺到了痛。
那條裂縫以她想象不到的速度合攏了，骨甲的邊緣夾住了刀身，她的手還攥在刀柄上沒來得及松。
一股巨力從骨甲合攏的擠壓中爆發出來，噬靈菜刀被彈飛了。
她的虎口被刀柄震裂了。
然後蜃骨獸王的尾巴掃過來了。
不是衝她掃的，它只是在發怒之後本能地甩尾——但那條尾巴的橫截面比她整個人都寬。
尾巴帶起的氣浪先到了，把她從半空中掀了起來，整個人倒著飛出去，後背撞上了三丈外的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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