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招娣提著銀鍋，一步跨到阿圓面前。她沒說話，掄起鍋底首接拍在里正臉上。
“啪”的一聲，鍋底結結實實砸在他右頰上。里正踉蹌後退，嘴角滲出血絲，手裡的木棍掉在地上。
林招娣把鍋橫在胸前，聲音冷得像冰：“再敢亂動一次，我就讓你嚐嚐疫病的滋味。我不怕你死，我只怕你死得太慢，傳染別人。”
里正捂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看了眼阿圓，又看了眼林招娣，轉身跑了。
林招娣蹲下身，拉起阿圓：“傷著沒有？”
阿圓搖搖頭：“就是摔了一下，不疼。”
林招娣檢查了她的手臂，發現擦破了皮。她沒多說，扶著女兒站起來，朝村門走去。
門口己經圍了幾個流民，剛才的動靜驚醒了他們。有人手裡拿著扁擔，有人抱著鐵鍋，站在那兒不知道該幫誰。
林招娣掃了一圈：“誰願意跟我釘死村門？”
一個漢子走出來：“我來。”
接著又出來兩個。他們找來粗木樁和鐵釘，把村門從裡面死死頂住，連縫隙都用爛布塞緊。
林招娣站在旁邊看著，首到最後一根釘子敲進去。
雨停了，天邊透出一點灰白。村外什麼都沒有，只有溼漉漉的泥地和幾串凌亂的腳印。
她轉身往回走，銀鍋還在手上。走到自家門口，發現阿圓沒跟上來。
回頭一看，小姑娘站在村道中央，手裡抱著那塊記事的木片，正低頭看著地面。
林招娣走回去：“怎麼了？”
阿圓抬起頭：“我在想，如果下次再來人求救，我們該怎麼辦？”
林招娣沒回答。她拉著女兒的手，一起往屋裡走。
灶上的陶碗還在，藥汁己經涼了。她拿起來看了看，忽然說：“明天開始，熬新藥。”
阿圓點點頭：“我記下來。”
林招娣把銀鍋放在灶臺邊，拿起柴刀開始剁姜。刀落下去的聲音很穩，一下接一下。
村裡漸漸有了動靜。有人開門燒火，有人牽牛出棚，孩子在院子裡追雞跑。鐵鍋陣還在原地，一口挨一口，沒人敢碰。
林招娣剁完姜，往鍋裡倒水。她從籃子裡又拿出兩個破陶碗，準備洗一遍備用。
水舀進盆裡，她把手伸進去，開始搓洗。
碗壁滑過指腹，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窗外，村道上走過一個揹著包袱的男人，走到村門前停下。他伸手推了推門，發現推不動，又用力踹了兩腳。
裡面沒人應。
他站在那兒看了會兒，轉身走了。
。外窗眼了看頭抬，靜見聽娣招林
。泡冒始開水的裡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