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招娣接過，舉起來讓所有人都看見。
“這碗我天天洗，它知道的事比我多。”她說，“現在我要問它一句——有沒有法子擋這病？”
她低頭看碗麵。
眾人屏息。
片刻後，她抬起頭，聲音穩：“有。艾草為主，輔以蒼朮、藿香，煎湯燻屋。每日早晚一次，連燒七日。”
阿圓立刻接話：“師父昨天才講過，芳香之物能闢穢氣！艾草正是第一味！”
老郎中盯著銀碗看了很久，忽然點頭：“這碗……真是神物。”
一句話落下，人群裡的懷疑淡了大半。
林招娣把碗交給阿圓：“記下來，貼到公告板上。每家派一個人來抄方子，抄完立刻回家。”
她又對老郎中說：“您先給他看看，能退燒最好。不能退，也別慌。”
老郎中點頭，打開藥箱開始配藥。
林招娣轉身安排人手。她指了幾個平日靠譜的婦人：“你們三個，輪流送飯送藥，東西放在五步外，人不準靠近。用過的碗筷統一扔進石灰坑。”
又叫住兩個年輕漢子：“去砍艾草，村北坡那片全割了，曬乾堆在門口。沒有艾草的，去我家領——我籃子裡還有三捆，先緊著病家和老人。”
她一邊說一邊走，最後停在村口大道上。
這裡地勢高，風吹得透。
她下令：“在這裡點火堆。今晚開始，艾草堆日夜燃著，派人輪班守火。所有人進出村子，必須從煙裡走一趟，全身燻透才能放行。”
趙三這時候也趕來了，聽說情況後二話不說，捲起袖子開始搬石頭圍火坑。
林招娣看他一眼：“你帶幾個人，在路口搭個棚子。以後所有人測溫才能進村。誰發熱，首接送去村外草棚隔離。”
趙三咧嘴：“行，我現在就幹。”
天快黑時，火堆點起來了。
一大捆艾草被點燃，濃煙滾滾升起，味道刺鼻，嗆得人首咳嗽。可沒人躲，一個個捂著鼻子排起隊。
第一個是王婆，七十多了，走路顫巍巍的。
林招娣親自上前，用手背貼她額頭試了試，搖頭：“涼的，過。”
第二個是小石頭，八歲，剛跑完來回送訊息。
“有點熱。”林招娣皺眉，讓他坐下歇會兒，過半個時辰再測。
第三個是李嬸，遠遠就嚷：“我可沒病！讓我過去！”
林招娣攔住她：“規矩都一樣。”
她伸手一摸，額頭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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