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招娣沒接話。她回頭看了看那些等著領碗的人,對阿圓說:“去,把剩下的破碗都洗一遍。今天能洗多少,就救多少人。”
阿圓點頭跑開。
老郎中站在原地沒動。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空碗,喃喃道:“我行醫五十載,沒見過這種事。不是藥方奇,是這碗……邪門。”
他忽然抬頭:“你洗碗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比如水變色,或者手發熱?”
林招娣搖頭:“沒有。就是洗乾淨了,再用來煮藥。別的我也說不上來。”
老頭不說話了。他在竹棚外找了張矮凳坐下,從包袱裡翻出一本破舊的冊子,一頁頁翻起來。
“《百草集》《瘟疫論》《南藥志》……都沒有記載……可眼前這事,又實實在在……”
林招娣顧不上他,忙著安排送藥。每戶來領碗,必須登記名字,用完立刻歸還。誰敢私藏,下一輪就不給。
忙到天黑,總算把能救的都救了。幾個燒得厲害的孩子都退了燒,抽搐也停了。村裡安靜下來,只有風颳過棚頂的聲音。
阿圓端著一盆藥渣往外走。路過屋後那片荒地時,她停下腳步。
白天倒在這裡的藥渣邊上,野草長得比別處高一大截,葉子油綠髮亮。她蹲下來看了看,發現有一小塊地方泥土松過,像是被人動過。
她左右看看,沒人。悄悄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早上偷偷留下的藥渣。她在牆角挖了個小坑,把藥渣埋進去,又蓋上土。
做完這些,她拍了拍手,轉身回棚。
第二天一早,阿圓又去了那個角落。剛走近,她腳步頓住。
昨晚埋藥渣的地方,冒出了一株新苗。葉片寬厚,顏色翠綠,和其他草完全不一樣。最奇怪的是,這苗周圍一圈土都是乾的,可它卻水靈靈的。
她蹲下身,沒敢碰,只是盯著看。
這時林招娣走出來,喊她:“阿圓,快來幫忙,又有兩家孩子發燒了。”
阿圓應了一聲,最後看了眼那株苗,快步走開。
竹棚前己經圍了不少人。老郎中也在,手裡拿著昨天那本冊子,看到林招娣就說:“你那個藥,今天還能做嗎?”
“能。”林招娣拎起洗碗籃,“只要還有碗。”
“我跟你一起。”老頭說,“我要親眼看著你洗,再看藥湯變化。這事……不能只靠嘴說。”
林招娣點頭:“行。但您得答應我,別攔著我救人。”
“我不攔。”老頭握緊柺杖,“我只是想知道,這世上,是不是真有我們不知道的法子。”
他看向那些排好的破碗,聲音低了些:“如果真有,也許……以後就能少死些人。”
林招娣沒說話,走到井邊打水。她把一隻豁口的陶碗扔進桶裡,搓了兩下。水還是渾的,沒什麼特別。
洗到第三隻時,水面晃了一下。她沒抬頭,手也沒停。
老郎中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桶。
阿圓站在灶房門口,手攥著衣角。她看了一眼屋後的方向,又低下頭。
。汽冒始開緣邊蓋鍋,來起點火。草藥丟,水加,裡鍋進放碗的好洗把娣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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