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女兒的手：“咱們這碗是救人的，不是換錢的。今天賣一隻，明天就得賣十隻。後天呢？誰出價高給誰？那些燒得快斷氣的孩子，沒錢的人，怎麼辦？”
阿圓低著頭，沒吭聲。
林招娣摸了摸她的頭髮：“我知道你想得好。可有些事，一步走錯，全盤就亂了。”
她望向村外那條土路。富商的車影己經遠了，塵土慢慢落下來。
“他今天來用金子試我，明天還會有人用別的東西試。”她說，“只有‘不賣’兩個字說得死，這條路才走得穩。”
阿圓點點頭。她回到灶臺邊，從懷裡掏出那塊刻字木片，翻到背面，用炭條寫下兩個字：不賣。
她一筆一劃描著，手指用力，木片都壓出印子。
林招娣站起身，把洗碗籃提到陰涼處。她看見老郎中昨晚留下的冊子還攤在桌上，翻到了一頁寫著“凝露引”的地方。她沒碰，只順手拉了張布蓋上去。
她走到井邊，打了桶水，把昨天用過的幾隻破碗重新涮了一遍。水有點渾，沒什麼特別。
她一邊洗，一邊聽遠處傳來推車的聲音。趙三帶著幾個漢子在修村道，車輪碾過石子，吱呀作響。
阿圓走過來，遞上一塊乾布：“娘，擦手。”
林招娣接過，擦了擦，把布搭在籃沿。她看著灶臺上那隻空鍋，說：“今天還得煮藥。東頭那家孩子還沒退燒，西邊李家也來問過。”
“我去準備草藥。”阿圓轉身要走。
“等等。”林招娣叫住她，“把籃裡那隻青瓷碗拿出來。”
阿圓一愣：“那隻？不是說留著應急嗎？”
“用吧。”林招娣說，“真要救不了人，留著也沒意義。”
阿圓點頭，小心翼翼從籃底取出一隻青瓷碗。碗不大，釉色溫潤，是林招娣最早洗出來的一隻。後來一首沒用，說是壓箱底的寶貝。
她捧著碗走到灶臺邊，剛放下，外面又傳來腳步聲。
還是剛才那人。富商回來了，但這次沒帶箱子，也沒隨從。他一個人站在竹棚外，衣服沒換，扇子也沒拿。
他看著林招娣，開口聲音比之前低：“我回去路上，想了半日。”
林招娣沒抬頭：“想明白什麼了？”
“您不是圖名，也不是圖利。”他說，“您是要人守規矩。”
林招娣停下擦籃子的手：“那你打算怎麼守？”
富商深吸一口氣：“我回去就把庫房裡的藥材清點一遍。三天後，我會再來。不是求碗，是求您……告訴我，該怎麼用這些藥救人。”
他說完，沒等回應，轉身走了。
林招娣站在原地，沒說話。
阿圓看著他走遠，小聲問：“娘，他下次來，咱們還給碗嗎？”
林招娣拿起那隻青瓷碗，放進鍋裡。
。汽點一出冒緣邊蓋鍋，熱始開水
。的藍淡是汽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