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瞪大眼：“大人！您不能——”
“粥棚歸官府協管。”縣令打斷他，聲音不高，但不容反駁，“每月賬目報縣衙備案，糧藥進出由里正點驗。但主事之人，仍是林氏。”
里正臉色一下子白了。協管？點驗？這是把他架空了！
“我不服！”他吼起來，“她一個逃荒婦，憑什麼——”
“憑這口鍋。”縣令指了指案上銀鍋，“你也想要一個？那你先回家洗一口鐵鍋來試試。”
人群裡有人笑出聲。
里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招娣：“你等著！你一個女人，撐不了幾天！遲早有人治你！”
兩個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他還在掙扎，嘴裡罵個不停。
“放開我！我是里正！我管這村十年了！你們敢——”
話沒說完，人己被拖出村口。那塊“官辦賑濟”的木牌也沒人敢立，被扔在路邊，沾了泥。
縣令最後看了林招娣一眼：“好好煮你的粥。別讓這鍋，丟了它的‘義’字。”
說完，他也轉身走了。
人群靜了幾息，突然爆發出聲音。
“仙娘贏了！”
“我就說嘛，那鍋不是凡物！”
“以後咱們的飯，還是她管！”
阿圓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地上。她抬頭找母親，發現林招娣還站著，手又拿起了那塊布巾，繼續擦鍋。
劉氏不知什麼時候繞了過來。他避開人群，悄悄拉住阿圓的手，往她掌心塞了個紙包。
阿圓開啟一看，是塊蜜糖，黃澄澄的，還帶著桂花香。
“替我謝謝娘。”劉氏壓低聲音，“昨兒是我錯了。今天……多虧了她。”
阿圓點點頭，把糖放進嘴裡。甜味在舌尖化開，她笑了。
“娘說，真心換真心。”
劉氏怔了一下，隨即苦笑：“她說得對。是我太貪，忘了本。”
他看了眼林招娣的背影，轉身離開。
太陽昇得高了些，風也暖了。粥棚前的人漸漸散去，有幾個主動留下幫忙收拾灶臺。那口銀鍋還擺在案上，鍋底“義”字在陽光下一閃一閃。
阿圓走到母親身邊，輕聲問：“娘，他們還會來鬧嗎？”
林招娣停下擦鍋的手，看了眼遠處官道。
“會。”她說，“人不怕窮，就怕別人比他強。”
。裡籃碗洗進放，好疊巾布把
。沒，上桌在還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