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招娣走過去，輕輕拍了下女兒肩膀。“放吧，他們不敢打了。”
阿圓這才把鍋慢慢放下，擱在門檻上。
李三貴見勢不對，往後退了兩步。“行，今天算你們人多。咱們走著瞧！這事沒完！”
“你儘管瞧。”林招娣說，“我天天開門，不怕你看。”
三人轉身要走，剛邁出兩步，人群中突然有人喊：“站住！”
是個老頭，拄著柺杖，顫巍巍走出來。他指著李三貴：“你昨天塞給我半塊餅，讓我到處說藥有毒，是不是？我老婆聽見了！你還說，只要我傳話，以後分糧多給你家半鬥！”
李三貴猛地回頭。“胡說！誰信你一個快進土的老東西！”
“我不止一個證。”老頭喘著氣，“東頭劉家媳婦也拿了你的餅，西巷趙瘸子聽見你跟人嘀咕‘把她名聲搞臭，藥鋪自然開不成’！”
人群譁然。
“原來是有預謀的！”
“怪不得前幾天就有人說閒話！”
“這不是鬧事，是蓄意毀人！”
幾個漢子立刻圍上去，把三人堵住。有人從李三貴懷裡搜出幾張紙，展開一看，竟是幾張畫著歪扭人形的紙，寫著“服藥後七竅流血”“腹痛如絞暴斃”之類的話。
“這是準備栽贓的圖？”有人怒吼，“你打算等有人真病了，就說是我們藥害的？”
李三貴臉色煞白，拼命掙扎。“放開！這是誣陷！”
“是不是誣陷，問大夥。”林招娣淡淡地說，“你們覺得呢？”
“趕出去！”
“打斷腿！”
“讓他跪下認錯！”
聲音一陣高過一陣。李三貴終於慌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饒了我吧！”
沒人理他。
兩個漢子架著他，連拖帶拽往外走。另兩人也捱了拳腳，哼都沒敢哼一聲。
人散了。
阿圓蹲下身，把銀鍋撿起來，吹了吹灰，又放回櫃檯。
她回頭看向林招娣，嘴角一揚。“娘，他們比上次還慫。”
林招娣點點頭，沒說話。
她看著門外那條土路，陽光照在地上，映出一片白亮。剛才還喧鬧的地方，現在己經安靜了。可她知道，這安靜不是結束。
是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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