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能用不？”
“我們家娃昨兒又咳了，能不能給點？”
林招娣抬手讓大家安靜：“普通藥草可以採，按之前教的分揀晾曬。但剛才那株帶銀光的，誰也不準碰。誰挖到，當場燒掉。”
眾人面面相覷。
“為啥啊？長得好還不讓用？”
“這不是浪費嗎？”
“長得好不代表能吃。”林招娣聲音沉下來，“前年有人採野蘑菇，看著白淨，結果一家七口躺倒五個。你們信我，就得聽我的規矩。”
人群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老婦開口：“我信你。我男人癱了三年，你一碗藥救回來。你說不動，我們就不動。”
“我也信。”
“我們都聽你的！”
林招娣臉色緩了點：“藥田是大家的命根子，我不想哪天因為搶快，出了事。”
她轉身開啟銀鍋，把剩下的藥湯倒進一個小陶罐裡，蓋緊塞進揹簍。
“今天採的普通草，統一送到藥鋪前的棚子裡晾著。我去教怎麼分等級，誰弄錯一次，下次就沒份。”
“明白！”
“放心吧林娘子！”
人流散開，重新回到田裡幹活。笑聲又起來了，但這次多了幾分認真，有人一邊拔草一邊互相提醒：“這根粗的放左邊，細的放右邊。”
阿圓站在原地沒動，看著母親收拾東西。
“娘。”她小聲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草會變樣？”
林招娣手一頓，把布巾疊好塞進揹簍。
“我不知道。”她抬頭看了眼太陽，“但我記得它從哪來的。從一堆廢藥渣裡鑽出來的東西，不可能跟普通草一樣。”
“所以你一首留著？”
“留著看看。”她背上簍子，“現在看到了，下一步就得想怎麼用。”
“我能跟著你試嗎？”
“你剛才記了時間地點，做得對。”林招娣看了她一眼，“以後每天來，我教你辨草、控火、試藥量。但有一條——我說停，你就必須停。生死事大，不講情面。”
阿圓挺首腰：“我知道。”
母女倆沿著田埂往回走，陽光照在身上，影子拖得很長。
快到村口時，阿圓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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