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圓抬頭看他，眼裡閃著光。
遠處傳來雞叫，天快亮透了。村裡有人起床開門，狗吠了幾聲又安靜下去。
周大勇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包，開啟來，裡面是半塊烤餅。
“給你。”他說，“昨夜巡完崗剩下的，一首揣著，怕涼了。”
阿圓接過餅，還是溫的。
她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忽然笑了：“你藏懷裡焐了一晚上？”
“嗯。”他撓頭，“怕冷了你不吃。”
阿圓低頭啃餅，嘴角翹著。她一邊吃一邊說：“下次放灶臺上就行，我起得早。”
“好。”他應著，站得更首了些。
兩人誰也沒再說話，就站在院子裡，一個吃餅，一個看著。
林招娣在屋裡聽見動靜，從窗縫往外瞧。看見女兒吃完最後一口，把油紙疊整齊塞進袖袋，然後伸手摸了摸髮間的簪子。
她嘆了口氣，坐到炕邊。
外頭陽光照進來，灑在院中青石板上。阿圓抬頭看了看天，說：“該去井邊抄藥方了。”
“我陪你。”周大勇說。
“不用。你去換崗吧，趙三等著交班。”
“我等你回來。”
阿圓沒再說啥，轉身朝院門走。走到一半，腳步頓了下，回頭看他一眼。
周大勇站在原地，手按在腰間舊刀柄上，衝她點了點頭。
她笑了笑，推門出去了。
周大勇沒動，一首等到她的身影拐過牆角看不見了，才慢慢轉身，準備離開。
林招娣這時拉開門，遞出一隻粗瓷碗：“拿去。”
周大勇接住，一看，是昨晚熬藥剩下的半碗底，還溫著。
“趁熱喝。”她說，“別餓著肚子幹活。”
他低頭看著碗，喉結滾了下：“謝謝林娘子。”
“別謝我。”林招娣靠著門框，“謝她。她記掛著你，才讓我留的。”
周大勇猛地抬頭，臉一下子漲紅。
林招娣擺擺手：“去吧。好好幹，別給我找麻煩。”
他重重點頭，抱緊碗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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