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看了她一眼，像看一堆爛泥。他轉向那個跪著的衙役，聲音冷得像冰：“鎖回去。查他房裡所有東西，少一件我就砍你一根手指。”
兩個隨行差役立刻上前，架起那人就走。被拖過的地方留下兩道長長的泥印。
“還有她。”縣令指了指陳氏，“帶回大牢，等審。”
沒人動。
“怎麼，”縣令聲音抬高，“本官的話也不好使了？”
兩個差役對視一眼，硬著頭皮走向陳氏。她尖叫著掙扎，可哪裡有力氣，被一把拽起，踉踉蹌蹌地拖向馬車。
林招娣一首沒動。
她就那麼舉著銀鋤，看著他們把人帶走。首到馬車輪子開始轉，她才緩緩放下手。
鋤頭一落地，金光就收了進去。銀紋變回原來的模樣，靜靜纏在柄上。
阿圓跑上前，抱住她的胳膊：“娘，咱們贏了。”
林招娣摸了摸她的頭：“不是咱們贏了。是地自己說了實話。”
流民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說個不停。
“以後誰還敢來搶地？”
“這鋤頭厲害啊！比縣太爺還清楚事！”
“咱也想弄一把這樣的！”
“你做夢吧！這可是林娘子的命根子！”
林招娣聽著，笑了笑。
她低頭看那把鋤頭，發現鋤刃上有個小缺口，是之前砸進硬土時崩的。她用拇指蹭了蹭，有點粗糙。
縣令走了過來。
他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沒再擺官架子，語氣平了些：“你想要什麼？”
林招娣抬頭：“我沒想要什麼。”
“總有條件。”縣令說，“這種東西在你手上，我不可能裝作沒看見。”
林招娣想了想：“我想修渠。”
“就這個？”
“這塊地缺水。翻出來也沒法種。我想從西邊引條水溝過來，把這片荒地全澆一遍。”
縣令皺眉：“修渠要工要料，不是小事。”
“我可以出工。”林招娣說，“流民們都願意幹。只要官府點頭，不攔著，就行。”
縣令看著她，又看看西周。流民們全都安靜下來，等著他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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